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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許多人提及此人魯濱遜漂流記相同,著實認為不太嚴謹,魯濱遜作為現代社會的人,他是被迫落入原始社會,但是他的本心是渴望回歸社會運轉中來,他也是這么做的,他有自己的源動力和追求,為了回歸而活。
而無名者,從他的器皿中可以看出他是曾經生活過人類社會中,又自愿割裂開與人的關系,只為自己的生存而活,處在馬斯洛需求理論里面的生存層級,完全主動將自己與人類社會運轉脫節,不希望別人來打擾,也不主動嘗試回歸,他靠已有的社會生存經驗度日,唯一的欲望就是吃飽每頓飯,僅此而已。
現代人與他本質上沒有區別,都是要活著,只是活著的方式不同,可能希望更體面一些,更希望獲得別人的認同與肯定,為了得到精神層面也就是自我實現的價值而活著,他們的區別就是欲望更多更雜,一個得到了渴望下一個,永遠不會滿足,人類社會也創造了無窮無盡個欲望,如同打怪升級一般,讓你永遠沉溺其中。你笑他的蠅蟲飛舞環境臟亂差,他看不上你背著房債車貸蠅營狗茍。大家的追求不一樣,勿下定義。
面對現代社會的燈紅酒綠,老漢也許是看透了這些,也許根本就沒有接觸過這些,其實眼界是個雙刃劍,開了眼之后既可能催著你奮發為社會創造價值,也有可能讓你認識到自己的無力之后自暴自棄,他大概率是后者,這也許就是他認為的生活,他處在自己的桃花源中,于己甚好。
紀錄影像天然具有某種政治性,無論創作者對此種傾向持何種態度,都是不可避免。一種陳詞濫調一直都在發生:我只是在記錄生活本身,從而企圖逃脫任何政治觀點的評鑒。但生活本身已然包涵關乎政治的全部:整個社會的形態和人的生存狀態。只要是紀錄片,都無法脫離兩者。
如果紀錄片只是記錄,也就談不及導演的意義。以某種意圖介入生活的紀錄作品多如牛毛,即便在攝影機后保持一種客觀態度的導演也顯見出其傾向,甚至這種傾向比那些直白的意圖來得更為有力。它擴展了詮釋的可能性和范圍,將觀眾的自主性補足在影像的去中心化之中。
傳統的導演正在消失。作品好像是觀眾自己拍出的,如此導演才可以逃脫“說教”的指責。觀眾對那些在影像中強加觀點的作品已經感到厭惡,導演對此也深知肚明。能夠繼續在這個影像世界存活下來的是那些知道收斂光芒,將自己隱藏的導演。他將詮釋的可能性賦予觀眾。
悖論于此發生。一位導演越不介入影像,它所具有的政治內涵就越為廣博有力。必須有一種無力感和客觀性,無論這是事實所然還是通過偽裝獲得。讓觀眾看見由自主生成的影像所構成的作品,啟發他們思考,而不是代替他們行使個體的政治行動。那些具有鮮明思想觀點的作品必將為影院淘汰,它們將被美術館收留,可憐地接見參觀者的蒞臨。
王兵的紀錄片具有最為深刻的政治性,因為他自己作為導演的個人意識從影像中抽離,并降至最低。只要簡單地查看一下他所選擇的拍攝對象,我們就絕不可能將其看成只是對社會的一種紀錄。它最為深刻地觸及了社會中的邊緣群體,在此基點上所有關于社會、政治、文化的困境都如漩渦般交織于此。
《鐵西區》中國企改制之后的廠區工人,《和鳳鳴 》中經歷夾邊溝的老婦人,《無名者》中那位與世隔絕的個體,《三姊妹》對云南留守兒童的關注,《瘋愛》中的精神病人,《德昂》中的逃亡者,《苦錢》中的打工者……他們無不脫離了社會常態,而是權力結構相互交織在一起。
可以說,作品的形式越簡單,導演于作品中的身影越為模糊,影像所具有的闡釋空間便越為廣闊。它們作為事件在安穩的現實生活表層劃開了裂縫,這道裂縫將與觀眾個人的思想相遇,從而獲致真理。而王兵作品的意義也正在于此,他從未提供解釋,他讓我們看見生活的真實,從而啟發我們思考。
這是一種非介入的政治,比介入的政治來得更為有力,并將深深持久地震撼觀眾。介入的政治從一種觀點里獲得了讓別人誠服的權威,但非介入的政治將思考的可能普及給所有觀看的人,每位觀眾都在觀看這一舉動中觸發了對于自身與世界的思考。也是當下可行的重新進行感性分配的藝術-政治行動。藝術即政治,一如朗西埃所言。
王兵:這個影片是我06年遇到了這么一個人,是我在旅行當中突然就是遇到,就來到他的這個居住的地方。我當時就是到這以后我特別感興趣,我就我跟他聊天,我就問他,他不愿意說話,我說你叫他并不愿意跟我用語言。去問關于他的過去。但是他讓我感興趣的是這么一個人,他每天在開這個旁邊這個荒地,它一年四季的在勞動。不斷的在工作,然后施肥,然后重旁。那么我拍了大概有我從自從06年我認識他,然后就那么我就陸續拍了一些素材。那么我覺得他本身他不是一個,他不是靠你。膝蓋的生活的一個人,他是靠呃,同時呢他遠離這個人群,他跟那么我我覺得這樣一個人對我來說我覺得比較他自己靠自己的啊。靠自己來生存生活。那么不管他有什么樣的原因,他跟過去的呃他過去的生活是什么?我也不想問。他現在是這樣子完全那么他也不是說祈求別人的方式在生活。那么我跟他現在認識,大概這都有八年時間,一直是這樣,而且我個人的這八年時間實際上是嗯,包括做完這個片子以后,我也是,就是每隔幾個月會那每當我去的時候就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我旁邊帶一個人,他就不帶。嗯,就不太理。啊,我覺得這個人呢就是說有時候讓我們想我們當我們一切都沒有的時候,我們自己的生活什么都沒有的時候,我們跟他是一樣的。讓我感覺一種就是人的一種怎么說,不管怎么樣,我覺得他有自己生活的一種尊嚴。啊,我覺得雖然我們是一個呃共同需要大家聚在一起共同生活的人,這但是也有人他不愿意跟那我覺得我自己也有這種。一種可能就是其實我很討厭他的很多人生。其實我覺得我有時候不愿意生活在一起,當然有很多原因。嗯,所以我我當我坐在呃去坐在這個人的旁邊,或者我們一塊兒在那個院子待著的時候,我覺得很很很放松。我覺得他我去,我每次去他那他也很放松,他對我沒有任何的敵意和戒心。我們可以雖然不說話,但是也是很簡單的,大家是可以可以有一種溝通的非常的輕松。因為我并不是說覺得呃,我我并沒有覺得他的生活有什么,就是說當然如果他提出來他需要什么的時候,我都我我沒,我沒有任何問題,比如有時候我問他,我說你需要錢嗎?如果你需要錢,我可以給你一些錢。阿很明確告訴我他不需要錢。那么我問他,我說你需要什么東西?但他有時候會告訴我,他說你需要,呃,我需要一些煙。呃,還有一些生活的,比如說他需要一些需要這個打火機。然后隨著時間的這種變化,有時候尤其是春天,我會去的比較多。因為實際上秋天它沒有任何問題,冬天它也沒有問題,因為那個秋天的時候,因為這些糧食是嗎?實際上春天是最最糟糕的時候,是嗯,他實際上我我怕就是會不會有這種就是缺少這種食物的可能。但我經常是春天去帶一些東西,然后他呢啊,我帶的東西他只是完全接受。那么我在這個過程當中,我舉個例子,就是說我比如說我有時候我去給他買一些工具。比如像斧頭。嗯,鐵鍬。嗯,還有一些防寒的衣服,比如像那個長的大衣。很很奇怪的事情,當我把這個東西放在他的窯洞的門口的時候,我們兩個人在另外一個地方。呃,在那邊就是他在那邊工作,過一會兒這些東西沒有了。所以我覺得我覺得這個這一點就是雖然這是一個很小的事情,但是你我覺得這個事情就是說為什么人?我不知道正常的這個社會秩序是什么?對吧?我覺得呃我覺得沒有必要去拿別人的東西。但是現實是這樣子。對吧?那我那我覺得就一個鐵鍬或者是一件衣服并不值錢,或者是啊你放在這個地方,為什么別人會去拿這個地方?讓有時讓我很想想不明白。但是我跟他在一起的時候,這個人從來沒有給我要求我去做什么,或者說啊他并沒有就是說對我能給他提供的物質有任何的興趣。如果我愿意給他,他呃有的時候他很愿意接受,有的時候他也不不見得。所以我不知道他的過去,但是我覺得就是作為一個人,我覺得我啊,我可以跟他溝通。那么我也沒有去想過去改變他的生活,是就是說哦,我很喜歡這個人,我愿意拍這個人。那么我把它拍成一個影片。所以我也不知道這個影片有什么意義。呃,但是呢就是說我自己覺得對我來還說嗯。我我我很愿意這樣去拍一個人。嗯,如果大家在這個談話和討論當中,隨時任何人都可以隨時的給我提問題。我可以隨時回答。
在某音上看到的解說視頻。短視頻下的評論 大多數是在說他的生活沒有意義。就我看來 日出而作 日落而息 餓了就想辦法填飽肚子 渴了就去河邊打水 休息的時候抽兩口葉子煙。這就是他的生活啊。為什么要去評判他的生活有沒有意義?除了他本人 任何人都給不了答案 也沒有權利去定義。說他的生活沒有意義的人 問問自己在這個城市森林中 跟他又有何不同呢。什么樣的生活有怎么能算的上“有意義”呢?
感謝導演的記錄
很震撼。在這個世界上,很多人用我們無法想象的方式,有尊嚴地生活著。我們也不能認為他們就是痛苦的,孤獨的,我覺得這是一種自由。很多人認為這個影片里的主人是乞丐,是拾荒者,質疑為什么導演不能幫助他.....下面我貼一段王兵導演在 Ji.hlava國際紀錄片電影節上關于《無名者》的演講,方便大家進一步理解影片。
拍這個影片,是我在2006年旅行當中,偶然遇到的一個人。 當時我來到這個人居住的地方,到那以后就特別感興趣,我問他叫什么,他說:我沒有名字。 他并不愿意與我有語言上的交流,所以我也沒有再問他的過去。 他讓我感興趣的是,這樣一個人,每天在開周圍的荒地,一年四季的在勞動, 不斷的工作,施肥種植。從2006年認識他,我就慢慢拍,因為我也有別的事,所以有時候我兩三個月拍一次,有時候是半年。 我就陸續拍了一些素材,2009年的時候剪成一個片子。 他不是一個靠乞討生活的人,他是靠自己的勞動。 同時,他遠離人群,他和旁邊的人都不來往。 對我來說,比較有意思的是,他靠自己生存和生活。 無論他從前什么樣子,他現在是按照自己的方式在生活著,我認識他八年時間,一直是這樣。 這八年以來,包括我做完片子以后,我也是每隔幾個月回去看他一下。 如果我單獨去見他,沒有任何問題,如果我帶一個人,旁邊有別的人的話,他也不理這個人。 這個人讓我想到,當我們什么都沒有的時候,我們和他是一樣的。 他讓我感到,人無論怎么樣都要有的生活的尊嚴。 雖然很多人都是需要和大家一起生活的,但也有人不愿意和大家一起生活,我自己也是這樣。 我和這人在一起的時候,我覺得很放松,他也很放松,他對我沒有任何的敵意和戒心。 雖然不說話,但也有一些簡單的溝通,非常輕松。 如果他能向我提出什么需要,我當然沒有任何問題,會盡力幫他,比如我有時候問他,你需要錢嗎? 如果你需要的話,我可以給你一些錢。他很明確的告訴我,他不需要錢。 我問他,你需要什么東西?他有時候會告訴我,他需要一些煙,打火機。 隨著時間的變化,有時候尤其是春天,我會去的比較多一點。 因為冬天和秋天都沒有任何問題,他種的糧食是夠的。 實際上春天是最糟糕的時候,我但心他有缺少食物的可能。 所以我經常春天去,帶一些東西,我帶的東西他是接受的。 有時候,我給他買一些工具,比如像斧頭,鐵鍬,防寒的衣服,防寒的大衣。 奇怪的是,我把這些東西放在他的窯洞門口的時候,過一會,這些東西都沒有了。 雖然這是個小事情,但是我不知道為什么,不知道正常的社會秩序是什么。 我覺的沒有必要去拿別人的東西,但現實就是這樣子,鐵鍬和衣服并不值錢,放在這個地方,為什么有人去拿,我很想不明白。 我和這個人在一起的時候,他從來沒有要求過我什么,也沒有對我能提供的物質有任何的興趣。 我給他一些東西的時候,有的時候他愿意接受,有的時候也不是很愿意。 我不知道他的過去,但我作為人和他是可以溝通的。 我也沒有想過去改變他的生活,我很喜歡這個人,也愿意拍這個人。 我拍了一個影片,我也不知道這個影片的意義。 對我來說我很愿意這樣去拍一個人。
這根本不是在記錄而是創造記錄,王兵賦予了中國紀錄片全新的樣貌,一種天然的視覺想象,尋找空間,營造光,玩聲音的蒙太奇,他說紀錄片也能有視覺;更重要的,他帶來了一種全新的紀錄片政治,介入還是不介入?指導還是不指導?答案顯然是否定的,拍攝行為本身已經是對被攝者意志的強勢介入,畫面和聲音里也有著所有導演意圖,他真正用電影媒介做紀錄片,而不是虛假的影像和可惡的憐憫。初看王兵,希望今年摘大獎@2023
又是部看了心情沉重的片子。看似垃圾人一個人靠天生存,如魯濱遜,自己種玉米南瓜等自己蓋土房子。破碗破鍋,兩只木條就是筷子,沒有調料。從不洗手。剪刀當菜刀。夏天蚊蠅叫,爛被子。無人對白,恐怕不會說話了吧。旁邊似有別人房屋,但他卻獨處。生病了怎么辦,無人知曉。火柴估計還是去人世間買的。
他是一個人嗎?他不是,因為他沒有人對尊嚴的珍愛,更沒有愛情、親情等社會關系。那他是一個動物嗎?也不是,他甚至比猴子猩猩都會高級一點,他懂得取火吃熟食,更懂得馴養植物,農耕。他是一個介于人和動物之間的一種生物,他已經沒有了人該有的感情,他也沒有動物身上的獸性,對他而言,只有兩個字,活著。他代表著著人性最底層的一種渴望,就是活著。王兵是真的牛叉,這樣的鏡頭才是真正的殘酷。
在許許多多的時刻,都想成為他,當語言逐漸成為限制的工具,思想逐漸成為禁錮的枷鎖,行動失去最原始的驅動力,僅僅只是作為一種最簡單的存在,靜靜守候時間的流逝和自然的變換,不問來處,在蒼茫天地間走向消亡。
無配樂無對話的DV紀錄片。紀錄對象是一個無名字工作無收入無住房無親友……生活在荒郊野外的土洞里的人。好像是個拾荒者,又好像是一個農民,一個流浪漢,一個當代陶淵明,一個“活著”的人。相比同樣的DV紀錄片《鐵西區》,此紀錄片極其簡單無為。想說什么,但其實什么也沒說。讓人無言以對。
7.1;live on
無親無友,一人一生。
觀看過程中極力避免憐憫和同情,無名者是誰,他從哪里來,他有多久沒操過女人了?跟拍用一種舔舐現實的方式告訴觀眾,世界上某個角落還有一個人行尸走肉般拾荒勞作,像畜生一樣活著。當生存回歸生存,人被剝離到只剩動物性,無所謂人文關懷,這個題材就自成作品。影像的極端暴力。也有非人道獵奇嫌疑。
生存 行走 紀錄 #LaClefRevival 除夕 導演映后
一部人與環境的簡史。
操,這樣,還繼續生活著
+,全然超越現實的環境建構
在風中搖曳的草木,人又何嘗不是這樣...
王兵的東西是特別直覺的,特別視覺,以及超現實的,如果你拿現實主義來看他,肯定是錯的,另外他找到了自己的語言,而很多紀錄片導演還在題材和內容的泥淖中。
天之下地之上,一個人,只是這樣活著,竟然這樣活著,活著
被忽略的邊緣人。
四點五。長鏡頭該多長?以什么做標準?認為憤怒來自個人。憶起歷桑德羅阿隆索伐木工。更粗糲。其實人人生活不過如此。只有屬不屬于現在這個世界的問題。無名者舉手投足倒有些藝術家的氣息。或者不過是孤獨者的氣息而已。場景構建很美,像是真的去了那個地方,住了那個地方,然后習慣并厭倦了那個地方。也是收拾家的。蓋自己的房。敘事真不錯。低飽和,唯獨沒有金黃。這顏色喜歡。長鏡頭的意義之一那好像真的是你在做,因為可以感受到切實的厭倦和厭倦之上生息的長流。這個形象是作為對照物印在了腦海里。
一個過去的身軀存在于一個現代的時代是否意味著注定被拋棄?開墾者、拓荒者,流浪者、孤獨者。他像是來到這個世界的第一個人,也像是這個世界被剩下的最后一個人。
王兵的非介入政治。
純粹的人物側寫,完全隔絕了旁人的存在,甚至絕大多數時間感覺不到攝影機的在場,景別的選擇即導演的態度: 剔除了對苦難的凝視,也就杜絕了剝削的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