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 費城故事你們的故事
男主安迪的表演超級超級棒!離開米勒律師事務所那段,那種絕望,在這之前他已經找了9個律師了,沒有人愿意接這個案子!還有中間歌劇那段,隨音樂的獨白,享受!
兩位優秀的律師之前可是一直針鋒相對。安迪因為被解雇找到米勒為他做辯護律師。可是當米勒得知安迪得了艾滋病還是同性戀時。他拒絕了!他排斥同性戀,同時他也害怕艾滋病!在圖書管內,安迪查看艾滋病的歧視遭到了管理員冷眼!米勒在與他相談之后同時也受到妻子的影響接了他的案子!倆人再次聯手!
要感嘆一下編劇的功力,在這么一個非法解聘案中融入了同性戀的討論,人們對同性戀艾滋病的歧視和艾滋病引起的恐慌!把同性戀艾滋病在庭上坦誠不公!還有米勒慢慢放下對同性戀的排斥,兩位的友誼!
最后真的好討厭那個女律師??
2 ) 感動的費城故事
又看了一次Philadelphia,還是很感動,看到動情處我還是落淚了。真的很喜歡這部電影。
湯姆漢克斯扮演一個年輕有為的律師,他所在的律師事務設計陷害他并以工作態度有問題為借口開除他,就因為他是個同性戀及愛滋病患者,為此他頑強地在生命彌留之際與丹澤爾華盛頓,同樣是個出色的律師一起控告事務所,維持正義,并最終討回公道。
整個過程正義、親情、同性戀、愛滋、平等的話題交織其中。
當他找了九個律師幫他辯護都失敗后找到丹澤爾,同樣拒絕他之后,他走出丹澤爾辦公室抬頭仰望天空時,那個無奈同時又堅韌的眼神令人心酸。
當他在公共圖書館遇到丹澤爾,讀出聯邦就業法那段“雖然愛滋并非殘障,但其身體的限制及人們的偏見無疑使愛滋病患更加不利,較之身體殘障,愛滋病患之身心障礙更不應被忽視。“時,讀到喉嚨哽咽,停下,深呼吸又繼續讀完,丹澤爾及觀眾都被深深地震撼……
法庭上的戲份也很重,雙方律師非常尖銳有智慧的辯護,到證人,到當事人的對話都很精彩!庭上對于是否因為病者本身行為不檢而染上愛滋有很激烈的討論,一個患愛滋的證人的話令人印象深刻:“I am not guilty, I am not innocent, I am just trying to survive.”活著,他們只想平等地活著,我想寬容、平等地善待愛滋病患就是社會對他們應有的態度,可惜現實中很難做到。
本片讓我最感動的是親情,盡管湯姆很不幸,但他有一個溫暖寬容的家庭,愛他的父母兄弟姐妹和情人,一走進他的家里,看到他和家人的擁抱親吻,讓人覺得很溫馨,當他決定上法庭將他的全部私生活公開時,我想家人的支持給了他莫大的勇氣。
他的哥哥只對他說了一句:“You are my kid brother, that is all the matter.“
當他打贏官司后,躺在病床上和家人告別時,媽媽最后對他說:“goodbye, my angel, my sweet boy.”我也隨著流淚了……
影片結尾是以喪禮上播放著他兒時的錄影帶結束的,兒時的他無憂無慮地嬉戲玩耍,而在整個案件過程中,他無與倫比的堅強和勇氣令人敬佩,我想他會上天堂的,并和兒時的那個他相遇…………
3 ) 從Andrew站在Miller辦公室外面的那一刻,這部電影已永存心中
從輝煌的人生跌落,無人救贖,我們應該怎么辦?我們是應該忍受別人的嘲笑,別人的譏諷,還是毫無意義的僅僅是反抗。安德魯告訴我們,當無人救贖你的時候,你要自己救贖自己。
當影片中Andrew被Miller拒絕站在門外的時候,他內心是多么絕望,那份絕望讓我這個坐在電腦前的人都感覺到窒息。那時的他是孤獨的,是絕望的,是無助的,可是最后,他選擇了自己為自己的權益去奮斗,去爭取。當然,他還是幸運的,他擁有一個無條件支持他的家庭,一個愿意幫助他的Miller,是的,最終他們勝利了,勝利的那么不容易。導演用了不多的場景,但是卻足夠告訴我們在這場官司之外,他們承受的壓力是多么巨大。所以,當最后陪審團做出決定的時候,連我都不自覺得鼓掌叫好。不僅僅是因為他得到了賠償,他得到了公平的審視,更是因為,我被他們的勇氣,ANdrew自我救贖的勇氣,Miller果敢堅持正義的勇氣而感動。
平時大多數的我們,不會有那么大的人生變故,不會有那么大的觸及社會問題的挫折,可是我們依然需要勇氣,需要勇氣去面對你已經發生的過去,以及你不知道的未來。勇敢的去愛,勇敢去面對生活。因為我們還有未來,所以我們依然可能會有那種猛地撞向尖刀的痛,頭破血流卻無助絕望,但是Andrew已經告訴我們,當我們從天堂掉落到地上的時候,就讓我們把地上變為天堂。
祝福每一個人!
4 ) 兄弟之愛——Philadelphia
Philadelphia,意為兄弟之愛。這座曾召開兩屆大陸會議、誕生了《獨立宣言》和《1787年憲法》的充滿友善的城市,見證了北美民族大融合的過程,孕育了美利堅民主自由的精神。費城,是轟轟烈烈的美國獨立戰爭發祥地,是美國的第一個首都,是美國人民歷史記憶中最英雄最壯美的城市。
影片開始,伴隨著那首著名的《費城街頭》,獨立會堂、自由鐘、戲院、充滿生氣的街道、被涼風卷帶的落葉、快活自由的人們……一幅幅蒙太奇浮現在眼前。沒有宏大的場面、華麗的制作,影片講述的只是發生在費城的一件小事,一個身患艾滋病而被解雇的律師幢告原公司的故事。但是影片的主題又不僅僅停留在對艾滋病人和同性戀者的歧視這一狹義的社會現象上。
其實很久以前便聽說過這部電影,講述艾滋病人的故事。我曾經想過,構成此類題材影片不外乎那么幾大要素——不小心因獻血無辜地感染上艾滋、知道病情后撕心裂肺的哭聲、家人悲傷的神情,再加上一些激烈的戲劇沖突,最后主角在訴說了一堆對生命的留戀后去世,觀眾早已麻木。然而看過《費城故事》,之前設想的那些情節一個也沒有出現,取而代之的是一個個略顯平淡的鏡頭——每月例行的身體檢查、不時出現的傷口和對藥物的不良反應、圖書館消瘦堅毅的背影、針鋒相對的法庭辯論、gay party、詠嘆調中翩翩的舞步——也許正如一句影評中所說,費城故事,已經徹底拋棄了廉價的眼淚,使感情上升到崇高的境界。
事業如日中天的Andrew被公司解雇后,出于對一個不久于人世的患者的同情,我們的正義感被徹底喚起。當四處碰壁找不到律師的Andrew佇立在寒風中,費城街道一如往昔般人來人往,他卻像身處另一個世界一樣,獨自面對著蒼涼的城市欲哭無淚,誰能忍心直視他那彌漫絕望的眼神?
日漸憔悴的他坐在圖書館中查閱資料,周圍的人們因為恐懼而紛紛離去,他依舊Joe討論分析著案情,平靜地說出:“艾滋病患者在社會上被視作已死。”病痛的折磨掩蓋不住他的堅強與睿智,誰能對這消瘦的背影無動于衷?
他在瑪麗亞卡拉斯演唱的詠嘆調中,用舞蹈般的動作訴說著渴望生命的呼喚,憧憬著生命的奇跡,一個人性光輝四射的形象躍然出現。在音樂高潮來臨時,誰能不與Andrew同時流下激動悲壯的淚水?
他在法庭上,撐著病弱的身體,與不公正展開意志上的較量。他微笑地抒發對律師事業的熱愛、對家人朋友的關心,甚至,對那個歧視他解雇他的前上司,也能發出來自內心的贊美——“他就是我想成為的那種律師。”誰能不去嘆息這個社會對他的不公?
Andrew歸根結底還是個常人,他也害怕向同事透露病情,也恐懼死神來臨的一刻,他的傷感不是嘩眾取寵,他的堅強不是夸大其詞,他的痛苦不是虛張聲勢,一切的一切,都是他人性光芒的體現,有了對人性的尊重,才使他有勇氣面對律師和媒體人身攻擊般的提問,才使他在生命即將消失的那一剎那,微笑地對愛人說:“I'm ready.”
案子最后勝訴了,但這并非真正的挑戰。道德觀念上的公正才是影片要反映的主題。就像片中的臺詞:在法庭上或許所有人都可以得到公正,包括同性戀者、艾滋病人,但是我們不能永遠活在法庭上。
Andrew離開后的那個清晨,告別式上互相擁抱的人們,訴說著對逝者的追念和對生存的喜悅。鏡頭轉向Andrew兒時的錄影,那個曾經的可愛的小男孩剛剛用自己的堅強譜寫了一曲悲壯的生命挽歌,在費城上空回蕩。死亡與新生,在這一刻和諧統一,影片也在呢喃般的音樂中,落下了帷幕。
5 ) 觀念
看《一升的眼淚》,我們可以肆無忌憚的釋放自己的悲憫和同情,即使她身邊的人因為照顧她的不便而漸漸失去耐心的時候,我們也可以見到那些人內心的掙扎,他們清楚所需要抉擇的是能否戰勝心中的那份自私,他們明白面對她的疾患,人們應該持有的只能是愛心和同情。
但《費城》不同。因為人們所面對的不再是什么神經小腦疾病,而是一個同濫交、吸毒相關聯的名字——艾滋。
盡管我們在不同場合都受到了要正視艾滋的教育,盡管我們也清楚相當部分艾滋的傳染是因為無可厚非的輸血疾病,盡管姚明、濮存昕都在電視上不厭其煩地告訴我們,對艾滋,正常的接觸沒有危險。
但是,不管我們怎么掩飾,不管我們如何信誓旦旦,不管我們在多少場合受過多少種教育。艾滋就是艾滋。那始終是一個令我們敬而遠之的魔鬼,是一個令我們對感染者不可能再沒有任何揣測的疾病。
《費城》里就是這樣,無論你多么優秀,無論你曾經有多么輝煌,一旦讓朋友認知你的疾病,知道這疾患的根源是在他們眼中不可理喻的同性性行為,即使在美國,即使在我們認為足夠開化的地方,隨之而來的也只能是畏懼和冷漠,直至被辭行。
即使在《費城》公映的十幾年后,當李安讓《斷背山》延綿全球的時候,我們有的也不過是那一時的感動。那些認為同性戀憑此就會被世人接受的想法,仍舊幼稚的可笑。
誰都不知道,有些觀念是怎樣的根深蒂固的藏在每一個人的心里,誰都不清楚,該怎樣才會打破種種藩籬。
《獨立宣言》里說“眾生平等”,但那終歸是一個夢想,雖然也是一個不光是讓美國人為之追逐奮斗的夢想。
湯姆漢克斯瘋狂瘦身,用近乎病態的頹然出色的演繹了一個艾滋晚期的病人,加上丹澤爾華盛頓那以一個最普通人對艾滋病人所投以的眼神。《費城》給我們傳達的自我救贖不輸于《肖申克的救贖》和《飛越瘋人院》里的不懈的信念。
6 ) 《費城》電影劇本
《費城》電影劇本
文/(美國)羅恩·奈斯旺內爾
譯/杜紫微
校/吉小倩
1992年9月21日
淡入:
豐富多彩的費城街景(外景/清晨)
這些街景包括費城獨立廳的大鐘,意大利市場,特拉華斯庫黑爾河沿岸景色,獨立廣場,俄羅斯東正教教區,費城北部猶太人聚居區。伴隨一幅幅街景,依次播放主要演職員表,一直到切入下一個鏡頭———
氣勢恢宏的費城市政廳(外景/清晨)
字幕:“費城市政廳”
市政公務員、法官、警察、律師、罪犯、觀光客,形形色色的人流涌入市政廳,兩層高的舊樓(內景--白天)。
年輕律師詹姆·柯林斯,夾著一摞文件,仿佛夾著一個足球,急速穿過人群。
詹姆用胳膊肘開路,費力地穿過日本旅行團的人群。
他一溜小跑,大步跨上大理石階梯。
(切換)
詹姆沿著三樓的走廊拚命向前跑,腳步慌亂。
他朝一扇標有“塔特法官”的門沖過去。
塔特法官房間內傳來逐漸升高的聲音———
喬·米勒(畫外):這座建筑所在的地區將不可避免地對公眾產生致命傷害。
安德魯·貝克特(畫外):我的客戶有著最好的最令人尊敬的安全從業記錄,大人。
詹姆猛地推開門,畫面顯示出兩位律師(背對攝影機)站在賈奇·塔特法官的面前:安德魯·貝克特(身著保守的暗色西裝)和喬·米勒(身著細條紋西裝)。
塔特法官:一個一個說。米勒先生?
喬:法官先生,自從洛克威爾公司在此開工以來,周圍的居民就被籠罩在烏煙瘴氣之中,污濁的氣味、細菌,還有致命的塵埃。我的當事人每天被迫吸入已被確認的致癌物質!居民們怒不可遏!
安德魯:法官先生,我認為,在法律顧問上門推銷生意之前,從未出現任何抱怨。所謂塵埃,只在三種情況下出現。每一次都被檢測過,結果顯示———
安德魯朝背后擺手示意。詹姆塞給他一份文件。
安德魯(接著說):石灰石。雖然臟,但是無毒無害。
安德魯把報告遞交給法官。
喬:無毒無害?
安德魯:韋氏大辭典把它定義為無害的。
喬:我明白你的意思。法官先生,想像一下住在附近的孩子們會有什么樣的感受。摩天大樓一天天增高,這件獻給人類貪欲的禮物,“砰砰”的敲擊聲不絕于耳,給孩子們的生活投下巨大的陰影,正如那有毒的揚塵包圍著孩子們,他們見不到陽光,而他們的肺受到毒害,這使他們的生活充滿了恐懼!然而這卻被法律顧問稱為無害?!
安德魯迅疾轉過身去,背朝法官,對詹姆悄聲說:“干得不錯。”隨即轉回身來,義正辭嚴地說———
安德魯:法官先生,法律顧問試圖把我的當事人描繪成一個駭人聽聞的邪惡與墮落的化身。但是,遠離事實,一切都是空談。洛克威爾已經給這個社區的學校、醫院和青年中心慷慨捐獻了一萬美元!禁止在該地區建筑施工將使數以百計的費城市民失業,并意味著承認這些令人鄙視的無稽之談,而今天這些直指貪欲與背叛的謊言將威脅到整個社會的結構!
塔特法官用懷疑的眼光看了看兩位律師。
塔特法官:先生們,我們,都不要走極端。我想,我們打算談論的是揚塵。
(切入)
一個拄拐杖的男人蹣跚地進入法院的電梯,安德魯和喬也走進電梯,三個人擠在一起(內景/白天)。
電梯門一關上,安德魯就掏出微型錄音機做記錄,站在另一頭的喬,做著同樣的事情。
安德魯:……原告希望禁止被告繼續不恰當地使用商業名稱……
喬:……此前存有令死者患哮喘病的因素,因過多進行循環治療而導致死亡。
安德魯和喬同時停止錄音,彼此看了看……
接著,轉身面向各自的角落,尋求一個私秘空間。
安德魯(繼續錄音):……如果沒有原告的允許和授權……
喬(繼續錄音):……原告尋求救助……
持續的“嘟嘟”聲,安德魯和喬同時掏出手機。
彼此看了一眼———誰的電話響?
安德魯:你的。
安德魯繼續錄音。
喬:是我的。(接電話)我是米勒。
電梯門開了,安德魯從拄拐杖的那個男人身邊輕輕掠過,對喬說———
安德魯:你的客戶?
喬:開玩笑。
安德魯匆匆下了電梯。喬稍愣了片刻,接著,追上拄拐杖的那個人———
喬(繼續):能打擾一下嗎,先生?喲!
(切換)
安德魯走出市政廳,匯入戴爾沃司廣場熙熙攘攘的人流中……(外景/白天)。
……他沖上街道,攔了輛出租車。
(切換)
出租車駛向坐落在住宅區的一座褐色沙石建筑,安德魯忙亂著,往文件夾里塞紙(外景/白天)……
安德魯奔向一扇標有“羅伯塔·吉爾曼醫生,內科”字樣的門。
走出來一個年輕的黃皮膚男人,用棉球捂著臂彎處。
(切換)
響起古典音樂(內景/白天)
……搖鏡頭全景拍攝診室里的病人(大部分是年輕的男性),他們在一間氣氛快樂的房間內……有的病人,比如一個聯邦快遞的速遞員,在進行靜脈點滴,有的坐在那里伸著胳膊,等待泰隆———一個黑人醫師,幫他們掛上靜脈注射藥瓶。
鏡頭里出現安德魯,安靜地坐在一邊,胳膊上插著靜脈輸液管,頭戴隨身聽的耳機,聽著古典音樂。他在看一份法律文件。房間里的大多數人,看上去都比安德魯更顯病態。
在古典音樂的背景中,仍能聽到人們的對話(盡管主聲道是古典音樂———)
泰隆(抓起病人消瘦的手腕):寶貝,看來得在腳上找血管了。
羅伯塔·吉爾曼醫生,穿過人群———
吉爾曼醫生:安迪,走之前能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嗎?
安德魯:好的。
安德魯有些心煩意亂,他看到對面的一個西班牙男子,卷著衣袖準備靜脈注射———他裸露的手臂、雙手、臉和脖子上長著顯眼的紫色斑點。
安德魯閉上雙眼,集中精力聽了會兒音樂……很快又投入到工作中。
(切換)
安德魯匆匆忙忙從醫生辦公室走出來,叫了一輛出租車(外景/白天)。
(切換)
安德魯跳出出租車,面前是費城市中心一座摩天大樓,正是快下班的時候(外景/白天)……
安德魯推開玻璃門,走進豪華舒適的“惠勒大廈”,從下班回家的人潮中穿過。
(切換)
安西婭·伯頓,黑人,是一名律師的助手,她領著一位年輕的黑人法律業務員(穿西裝,系領帶)朝通向“懷恩特·惠勒、海爾曼·泰特洛和布朗法律事務所”辦公室的電梯走去(內景/白天)……
安西婭:……關于稅款,在14層,還有,快點回來,這邊需要你。
安德魯旋風一樣走出電梯,沖著安西婭露出迷人的微笑。他們一同沿著走廊向前大步走去。
安德魯:正想找你,迷人的律師助理。
安西婭(友好地):我知道你的意思,回答是“不”。晚上我有課。找別人吧,自從你讓……
他們從一個滿頭銀發的合伙人身邊經過,他是肯尼思·基爾科因。
基爾科因:安迪,洛克威爾那事干得不錯。漂亮。
安德魯:謝謝,基爾科因。(對安西婭)你的分數!
安西婭:謝謝!98分。我想……
安德魯:98分?!98分!
安德魯來到秘書辦公室。秘書謝爾比欣喜萬分,塞給他一堆文件。
謝爾比:電話會議準備好了,已經開始點名。這里有一份協議,簡明復印件在你桌上。還要我做什么嗎?
安德魯:不需要了。很好,謝謝,謝爾比。(看看手表)6:30了,回家吧。
安德魯從另一名準備回家的同事面前經過,她是拉切爾·斯米洛。
安德魯(繼續):拉切爾。
拉切爾:我要遲到了,我必須去課外輔導班接艾米,但我想跟你談談關于漢森的那件事。
安德魯:再說吧,我會跟你談的。對了,告訴艾米,我喜歡她的畫,我把它掛在墻上了。
安德魯直奔辦公室而去。
(切換)
安德魯進入他的辦公室,用腳把門關上(內景/白天)……
……把文件放到桌子上,他翻閱瀏覽文件。
……他欣賞著貼在墻上的一幅兒童畫作。
……他按下桌上電話的免提鍵。
銀幕上分成兩幅畫面,另一幅畫面上是遠程電話會議的技術操作員———
操作員:……克倫·哈克勞,可以接通勞埃德管理公司的畫面嗎?
銀幕上有三幅畫面:安德魯、操作員和克倫·哈克勞(一個精明的加利福尼亞律師)。
哈克勞:接通。
操作員繼續點名,屏幕上哈克勞的畫面換成辦公室內一組圍坐在一起的律師(大都是男性白領),同時,在展現安德魯的那部分畫面上———
安德魯用另一部電話撥了一個號碼。
操作員:安德魯·貝克特,可以接通桑德斯國際公司了嗎?
安德魯按下電話會議的按鍵———
安德魯:接通。
多畫面的銀幕上又加入了莎拉·貝克特的畫面,一位60來歲的美國女人,她是安德魯的母親,正在自己的后花園里用手機接電話———
莎拉:喂?
安德魯:媽媽,是我。
在展現眾多律師的那一部分畫面上,會議開始進行(在安德魯與母親對話時,伴隨著律師們的會議發言)。
莎拉:安迪!真讓人高興,你好嗎,寶貝?
安德魯:我很好。
莎拉:吉爾曼醫生怎么說?
安德魯:等一下,媽媽。(按下電話會議的按鍵)我的當事人無法配合。
哈克勞:這是誰?
安德魯:安德魯·貝克特。你好,克倫。很抱歉打斷你們……
他結束了在電話會議上的發言,繼續與媽媽通話(抬頭看了看門是否關嚴———)
安德魯(繼續):吉爾曼說我的情況不錯,血液機能很好。T細胞數量增多了,等一下。(接電話會議)對,我想那樣的話,我們大多數人都能夠接受。(與媽媽對話)我的血小板情況也不錯。
莎拉:又在開電話會議嗎?我討厭你老讓我等著。
切入安德魯的笑聲。
深夜時分惠勒大廈上空的月亮(外景)
字幕:“凌晨一點半”(切入)
安德魯在公司圖書館工作(內景/晚上)
安德魯的雙手快速敲擊著筆記本電腦的鍵盤。
看來需要一本參考書,他坐在旋轉椅上向后退去,離開電腦,打開一本參考書,從中餐盒里抓了點吃的。
安德魯正用筷子吃著炒青豆,他發現了相關的資料———
安德魯:哈哈!就是它!(嚼著青豆)倫特沃斯訴賓夕法尼亞案……上訴法院維持陪審團對于使用預期經濟關系進行不正當干涉行為的懲罰性賠償金的判決……
一個人的身影映在安德魯的背上。他并沒有注意到。
另一個角度拍攝:兩個男人的側影。沃爾特·肯頓———
肯頓:瞧瞧這該死的家伙,他怎么沒感覺。
安德魯的手指仍在敲擊鍵盤———
安德魯:沃爾特。
第二個男人向前走了幾步,側影清晰起來。他是鮑伯·塞德曼。他和肯頓都穿著常禮服。
塞德曼:我們打擾你了吧,安迪?
安德魯:總之,鮑伯……
塞德曼:查理就在我身后。
出現了另一個人的側影。這個人的樣子有些讓人感到恐怖。
安德魯突然轉身面對他們———
安德魯:我正想歇一會兒。晚上好,查理。
查理·惠勒,身著常禮服,仍然站在陰影里———
惠勒:安迪?能到我辦公室來一下嗎?(面無表情地)我今晚想解雇一個人。
安德魯一只手臂搭在塞德曼的肩上———
安德魯:我們以后會想你的,鮑伯。
(切入笑聲)
接待區(內景/晚上)
安德魯所在的那層昏暗安靜的樓層上,一個送達美樂比薩的男子,正等待保安的安全檢查。他看到———
塞德曼、肯頓和安德魯跟在查理·惠勒的身后,走上鋪著地毯的寬闊的樓梯。惠勒停在一階樓梯上,他們爆發出一陣笑聲……
(切入)
一盒雪茄從這個人手里傳遞到另一個人手里(內景/晚上)
塞德曼:查理,安迪對克隆納斯公司的情況很感興趣。是吧,安迪?
律師們聚在惠勒氣派、寬敞的辦公室內。整個辦公室視野開闊,可以遠眺看到費城的盡頭。
安德魯:是的,先生,我對訴訟雙方的命運很感興趣。
惠勒、肯頓和塞德曼繼續做著男人們吸雪茄之前的禮儀性準備:用銅夾子把雪茄根部夾碎,放進嘴里沾濕,卷好,再在唇間來回滑動。
安德魯拿著一支煙,看起來并不打算吸。他的眼神閃爍著光芒。
惠勒斜靠在椅背上,啜著白蘭地,異常高興地噴云吐霧。
肯頓:查理,坐在王位上的滋味不錯吧?
惠勒:當國王早就不時尚了。我更想被當成一個慈善的暴君。(提醒安德魯)這是反壟斷訴訟。
安德魯:可以說是,也可以說不是,查理。巨型系統新軟件拷貝是最有名的克隆納斯電子制表基礎軟件程序的基礎。如果允許出售,那么,克隆納斯電子制表軟件拷貝就會在交易之外被拋售。我認為,相關的法律原則是侵犯版權。
惠勒:平心而論,巨型系統的主席比爾·萊特是我私人密友。在這件事上,安迪,你傾向于哪一邊?當然,不要把我和比爾的私人關系考慮在內。
安德魯清楚這是對他的考驗。而這正中他下懷———
安德魯:對不起,查理,可是……
燈光落在安德魯臉上,他現出煩亂的神情。
安德魯(繼續):我希望贏家是克隆納斯。
沃爾特·肯頓剛剛移動了一盞燈,落在安德魯臉上的燈光讓這一切呈現在我們面前:一個淡紫色的斑點,約有四分之一硬幣大小,很像我們在安德魯的醫生那里見過的那個西班牙病人身上的斑點。
肯頓:為什么,貝克特?
安德魯:因為他們有贏的資本,沃爾特。
安德魯抬起手,發覺頭發被撥弄到后面,那個斑點露了出來。
他站起身,漫不經心地梳理了一下頭發,蓋住了那個斑點。
安德魯(繼續):如果巨型系統公司贏,一個充滿活力的年輕公司就會被毀滅掉,有五千個美國人會失業。而且,版權法和反壟斷法正是為了對付巨型系統這類爛公司才頒布的。
塞德曼:安迪,你知道誰是克隆納斯公司的代表嗎?
安德魯:貝爾·布萊克曼。
惠勒:聽著,安迪。就在今天晚上,今天晚上大約8:05,一吃過晚飯,克隆納斯公司的代表就是“懷恩特·惠勒、海爾曼·泰特洛和布朗”了。或者,更準確地說,是高級合伙人安德魯·貝克特。
話音未落,安德魯就握緊拳頭做了個勝利的表示。
安德魯:太好了!
塞德曼:你得全力以赴,安迪,我們面對的是有時效性的法規。
一個身穿襯衣的合伙律師敲了敲辦公室的門。
合伙律師:第四線上東京的電話,鮑伯。
塞德曼:好極了。抱歉了,各位。(拿起電話話筒,說日語)你好。承蒙關照。謝謝。
安德魯向沃爾特·肯頓伸出手———
安德魯:謝謝你,沃爾特。
肯頓:你前額上是什么?
安德魯:打壁球弄傷了。(握住惠勒的手)非常感激你對我的信任。
惠勒:信任,安迪,是對那些我們沒有把握的事情來說的。在這件事上,信任這個詞不適用。(拍了拍安迪的肩膀)回家吧,我是說,回去工作。
安德魯和惠勒親密地相互注視了片刻———
安德魯(感情熱烈,語音輕柔地):謝謝,查理。
惠勒(父親般地):不必這樣。
安德魯面帶笑容離開了辦公室。
鏡頭推向惠勒、肯頓,他們若有所思……
(繼續切換)
安德魯走在空空的走廊上,他已離開惠勒辦公室一段距離了(內景/晚上)……
……安德魯充滿喜悅地跳著舞步轉了一個圈,像足球運動員獲得底線得分一樣,跑起來,無聲地對自己大叫道:“太棒了!太棒了!太棒了!”
一陣叮當的金屬聲打斷了安德魯:海林娜,一個保潔工,正在倒空垃圾罐。她看到了安德魯的舞蹈,忍不住笑起來。
安德魯銜起那支沒有點燃的雪茄,沖海林娜眨眨眼睛———
安德魯(調皮地,模仿中世紀的腔調):坐在王位上的感覺真不錯。
(切換)
居民樓,安德魯的住所(外景/白天)
字幕:“十天以后”
安德魯面部特寫,臉上有四個明顯的斑點(在安德魯的住所內———內景/白天)。
這是鏡中映出的他的面孔。那四個斑點,從一角硬幣大小到半個一圓硬幣大小。他的樣子很糟糕。
一個年輕黑人婦女正在往他臉上涂化妝品,試圖掩蓋住那些斑點。她是安德魯的朋友錢德拉。
錢德拉(畫外):你得把粉底盡量涂勻,安迪,不能弄得像是用勺子抹上去的。
安德魯(畫外):噢,噢。
鏡頭拉開,我們看到,安德魯坐在他住所內的桌旁,脖子上纏了條毛巾,防止化妝品弄臟襯衫。
錢德拉在另一個叫艾倫的朋友的指導下,輕柔地給安德魯涂化妝品。(安德魯的住所儼然變成了一個律師的戰地指揮所:書和文件之類的物品堆積如山)還有一個朋友,布魯諾,坐在角落里,不斷調換著電視頻道。
錢德拉:好了,你自己試試。
安德魯試著把化妝品涂在臉上。
安德魯:錢德拉,你不覺得這個顏色對我來說有點太黃了?
錢德拉:塔西提古銅色最適合受傷的皮膚了。
艾倫:就當是剛從阿魯巴島回來。
鏡頭掠過安德魯住所里的工作區:電腦桌、電腦,傳真機正收到一份傳真———
布魯諾:我來拿。
布魯諾嚼著蘋果,從傳真機上取下傳真,走到安德魯這邊,遞給他。
安德魯(迅速瀏覽):謝謝,布魯諾。(對艾倫和錢德拉)我四天沒去辦公室了。我不想讓他們以為我去了海灘。(好像在找什么東西)好了,看看這樣子如何。
安德魯戴上一副玳瑁框的大眼鏡,以便遮蓋那些斑點。
安德魯(繼續):都遮住了,不是嗎?你們覺得怎么樣?
錢德拉:你知道這副樣子像誰嗎,安迪?就是那部電影里的那個演員。不是患孤獨癥的那個,也不是在肥皂劇里打扮成女人的那個。
艾倫:達斯汀·霍夫曼。
安德魯(驚訝狀):妓女!
布魯諾:對。
錢德拉:要不試試淺埃及色?
安德魯突然緊抓胸口,向后退去。
錢德拉:(繼續)怎么了?
安德魯(顯然很痛苦):失陪!
安德魯幾乎跑著離開房間。
錢德拉:跟我表兄弗萊德一樣。
鏡頭對準錢德拉、艾倫和布魯諾。傳來洗手間房門被用力關上的聲音。
布魯諾穿過房間,敲洗手間的門———
布魯諾:沒事吧,安迪?
(繼續切換)
安德魯緊繃的臉,臉上的肌肉痛苦地抽搐著(內景/白天)。
安德魯頭靠著墻,滿臉是汗。仿佛經歷了一場火災,現在他希望一切都過去了。
安德魯:我想我得去醫院。
(切換)
麥圭爾·阿爾瓦雷斯匆忙地沿著云杉大道向前跑,穿過交通堵塞的第十一街,跑向杰弗遜醫院(外景/白天)。
他沖上通往緊急入口的斜坡。
(切換)
麥圭爾推開玻璃門,進入忙亂的急救室(內景/白天),四處尋找。
安德魯坐在輪床上,剛抽過血,他按著胳膊上的棉球,肩膀上披了條毯子,因為怕冷。
錢德拉和布魯諾在安德魯身邊等候著。他們匆匆擁抱麥圭爾和安德魯,然后祝福、道別———
安德魯:謝謝你們。
麥圭爾:謝謝你們。
麥圭爾擁抱著安德魯。
安德魯:吉爾曼今天不在。我讓她休一天假,她真的這么做了,你能相信嗎?你的課有人代你上嗎?
麥圭爾摸了一下安德魯的前額,看他是否發燒。
麥圭爾:別擔心那些了。他們抽血了?是取樣嗎?
安德魯拿著一個空的血樣杯———
安德魯:你怎么不檢查一下?
麥圭爾:我說了,別擔心那些。
他輕輕地吻了吻安德魯汗津津的前額———
麥圭爾(繼續):你在發燒,寶貝。
安德魯再也堅持不住了,眼里涌出淚水———
安德魯:我幾乎都來不及去洗手間,麥圭爾。在大家面前,我幾乎失去控制。
麥圭爾(抱緊他):那又怎么樣?沒什么丟人的。你不用不好意思,好嗎?
安德魯重新振作起來,擦掉眼淚。
他的情緒再次失去控制———
安德魯:等等,喂。
安德魯叫住了一個匆忙經過的實習醫生,那實習醫生的白衣上沾著血。
實習醫生:貝克特先生,很對不起。
安德魯:我的血還沒有化驗結果嗎?
實習醫生:正在等結果。
麥圭爾打開一個小本子,做著記錄。
實習醫生:我是說,我準備給您做結腸鏡檢查,以便觀察里面的情況。
安德魯:聽起來情況不錯。
麥圭爾:為什么要做這項檢查?
實習醫生:你是誰?
麥圭爾:你是誰?醫生?
安德魯:這是我的同伴,我們總是一起來醫院。對他沒什么好隱瞞的。
實習醫生:我是克萊斯丁醫生。(對安德魯)這項檢查不會讓人感到愉快的,不過,要是腫瘤導致的腹瀉,我們馬上就能檢查出來。
麥圭爾:可能是寄生蟲,感染了……
安德魯:是抗艾滋病藥物的副作用?
克萊斯丁:也有可能,但是———
麥圭爾:等把其他可能排除掉再做讓人痛苦的結腸檢查。
實習醫生:我正在努力幫你的同伴。你又不是他的直系親屬,我完全可以讓你離開急診室。
安德魯(對實習醫生):他很難過,請原諒他。
麥圭爾:不用你替我道歉。
安德魯:他沒有對不起你,可以了吧。(外交口吻)干嗎不去看看我的驗血結果呢?我還得再取一次血,我肯定醫院的伙食大有幫助。或者,到那時候,醫生會告訴我們,我們可以出院了。好嗎?都開心了吧?
實習醫生:好的。我去實驗室看看驗血結果。
麥圭爾(對實習醫生):對不起。
實習醫生離開他們。安德魯的傳呼機響起來。
安德魯:第三次呼我了。最好給辦公室回個電話。(向麥圭爾微笑)放松點,好嗎?
麥圭爾:我很放松。
安德魯蹣跚著走向投幣公用電話,電話在會客室的外邊。有幾個疲倦的病人家屬在那里看電視。
安德魯投進一個兩角五分的硬幣———
喬·米勒的聲音:“如果你或你認識的某個人……”
從安德魯的視角拍攝電視畫面:電視上是喬·米勒,正在說“疏忽、玩忽職守、車禍”等等,背景有許多傷殘當事人的照片。
喬(繼續):“由于別人的過失而受到傷害的人,也有獲得法律援助的資格。”
安德魯笑了笑。接著,他的電話接通了。
安德魯:是謝爾比嗎?是我,詹姆傳呼我……哦,好,好,不要激動,讓詹姆接電話。
(交叉切換)
詹姆·柯林斯坐在安德魯的書桌前(內景/白天),安德魯的內線電話一響,詹姆就抓起話筒。
詹姆(瘋狂地):安迪?!真是一場災難!我們找不到你修正后的克隆納斯的起訴文本了!
安德魯:別著急,詹姆,看在上帝的分上!
詹姆:我去文字處理部取修正后的文本,可他們說你沒有發過來修正本。我告訴他們你在家里修改,而且———
安德魯忘記了身體上的病痛,這情況太重要了———
安德魯:我昨天晚上就把它帶過來了,大約午夜時分。在我的電腦里……
詹姆:放在哪個文件夾了?
詹姆的手指放到安德魯電腦的鍵盤上。
安德魯:K-R-O-1
詹姆敲入文件名。
安德魯(繼續):詹姆,我不得不提一句,我們的訴訟是有時間限制的,(看手表)只剩75分鐘。
詹姆雙眼直勾勾地盯著顯示屏。
詹姆:不在這里,安迪。
安德魯閉上雙眼。他不敢相信這件事。
安德魯:你去文字處理部,告訴那些雜種,他們最好把起訴書拿出來,現在就拿出來!否則,他們全得完蛋!你告訴他們,是我說的!
安德魯狠狠地扣上電話。
他稍停了片刻,深吸了口氣,對自己———
安德魯(繼續):所有問題都有解決的辦法,所有問題———都有———辦法解決。
稍稍平靜下來后,安德魯返回輪床,穿上T恤———
安德魯(繼續):所有問題都有解決辦法。
麥圭爾端著從小賣部買的茶走過來。
麥圭爾:怎么穿成這樣?
安德魯:你不會喜歡我這么做的。笑一笑。
安德魯抱住麥圭爾———
安德魯(繼續):謝謝你從學校來看我。(向后退,穿上夾克衫)我會回來的,一個小時后。
麥圭爾:你要去辦公室?
安德魯:你沒有笑。
安德魯向出口沖過去。
麥圭爾:你打算離開醫院?你要這副樣子去辦公室?你發什么神經?
安德魯:就一個小時!
麥圭爾:安迪!
安德魯:我發誓!
(繼續切換)
安德魯沖上大街,攔出租車(外景/白天)。
(切換)
惠勒大廈前,安德魯鉆出出租車,朝大廈入口走去(外景/白天),但他突然改變了主意,奔向大廈的拐角處。
安德魯停下腳步,從一個兜售棒球帽的人那里買了一頂帽子。
他沿著一條小道一路小跑,經過些垃圾袋,從車庫門進入惠勒大廈。
從高處向下看,安德魯正順著防火通道的樓梯往上爬。
(切換)
安德魯到達他的辦公室所在的樓層,打開防火門,摘掉棒球帽,臉上露出紫色的斑點(內景/白天)。
他快步向大廳走去。經過一個同事的身邊時,他假裝抓了抓自己的臉,盡可能裝得漫不經心,以便遮住那些斑點。
他快步走過一間辦公室,沒有理睬安西婭。
安西婭:沒想到會見到你……
他鉆進自己的辦公室。
(切換)
秘書謝爾比在安德魯的辦公桌旁,瘋狂地翻檢文件(內景/白天)。
謝爾比:我一直在找,可是……
安德魯:給收發室打電話,找人來幫忙……(謝爾比去打電話)用你的電話。
謝爾比:知道了。
安德魯的臉始終側著,直到謝爾比離開辦公室。他走到電腦旁,顯示器開著。
安德魯:再想想。你把磁盤放進去了,你存了……
拉切爾走進辦公室。
拉切爾:我想我已經替你推脫了。(未加思索脫口而出)上帝,安迪,你的樣子糟透了。
安德魯:他媽的文字處理部弄丟了我的克隆納斯起訴書。它必須在五點前提交,要是晚了,就沒救了……(祈禱)所有問題都有解決辦法。
拉切爾:我該怎么做?
安德魯:去文字處理部,幫著詹姆一起找。
她沖出去。
安德魯把軟盤插進電腦,按目錄一條一條查找。
安德魯(繼續):不。
他把軟盤扔到地板上。再插進另一個軟盤。
又插進一個軟盤,因為用力過猛,把軟盤折成了兩半———
安德魯(繼續):不,該死的!
他拉開一個抽屜,把所有的法律文件都倒在地板上,發瘋似的用腳把文件踢得到處都是。
安德魯把一份文檔扔出去,深深地吸了口氣。他拿起電話———
安德魯(繼續):鮑伯?發生點意外。關于克隆納斯。我不想煩躁,查理,可是……(放棄遮掩)哦,媽的,那份起訴書還有40分鐘的有效期,可我找不到它了。(突然)不,你不用來……(掛上了電話)好啊,他媽的好極了。
安德魯擦了擦眼睛,這真是一場噩夢。
他關掉頂燈,拉上百葉窗,屋子里暗下來。
鮑伯·塞德曼來到他的辦公室,一副喜氣洋洋的樣子。
塞德曼:好了,安迪,你什么也沒弄丟。
塞德曼對屋子里的亂七八糟感到很吃驚,安德魯也衣冠不整。
塞德曼(繼續):上帝。
安德魯:我不知道該怎么辦了,鮑伯。
塞德曼:這么黑,你永遠也找不到。
塞德曼打開了頂燈。安德魯似乎很害怕光亮。
塞德曼越走越近。安德魯放棄了隱藏那些紫色斑點的想法,他直面著自己的良師益友。
塞德曼(繼續):以上帝的名義……?
安德魯:鮑伯……
塞德曼:你的臉怎么了?
安德魯:我的臉怎么了?你想知道我的臉怎么了?我患了皮膚病。下一個問題呢,鮑伯?沒有問題了?那好。現在,你能幫我找到起訴書嗎?
塞德曼:當然,別激動。
安德魯:對不起……
塞德曼坐到安迪的電腦前———
塞德曼:文件名是什么?
安德魯:K-R-O-1。
塞德曼:也許保存的時候,你敲錯了鍵。我們用這些字母的組合來試試。
安德魯:你說的對,很可能我歸錯了文檔。
肯頓(畫外):安迪?
沃爾特·肯頓正站在安德魯的門前,很隨意的樣子,隨意得有點像是刻意做出來的。
肯頓(繼續):遇到麻煩了?
安德魯一直想側著臉。但是現在,他直對著鏡頭,面朝肯頓———
安德魯:是的。是的。一個大麻煩。
持續安德魯的這個特寫鏡頭……
傳來新生嬰兒的啼哭聲。
(切換)
一個新生兒被遞到醫生手里(內景/白天)。
醫生:出來了,好了。你可以放松了,麗莎。
麗莎·米勒生了個女孩。她筋疲力盡地靠在枕頭上,氣喘吁吁;她呻吟著,平靜地哭了一會兒。
字幕:“一個月以后”
護士和女醫生在病床周圍忙碌著。
麗莎身邊,喬在擺弄照相機,他帶著驚奇的表情一會兒看看麗莎,一會兒看看嬰兒———
喬:哦,上帝……一個女孩……哦,我的上帝……麗莎……上帝……
他驚喜若狂。
喬(繼續):裝膠卷了嗎?不是,在這邊,是這邊嗎?別動寶寶!
麗莎:把相機給我,喬。
麗莎把膠卷裝進去,遞還給喬。
喬:謝謝,寶貝。哦,上帝……
喬雙手發抖,按下了快門。
喬(繼續):哦,上帝……哦,上帝,瞧瞧她……哦,上帝……
(切換)
喬仍然穿著綠色醫護服,在醫院走廊上,邊走邊對著手機(內景/白天)說———
喬:去第四大街,買一磅Nova。不,她更喜歡蘇格蘭大馬哈魚。各來一磅吧!買一打洋蔥圈。買些硬面包圈,要一打。買一瓶香檳。要香檳王,一百塊錢一瓶?!最好買一瓶好加利福尼亞的……
一個做牽引治療的病人,躺在輪床上,經過喬身邊時,喬往他骨折的手里遞了一張名片。
喬(繼續,對病人):給我打電話。(對手機)盡快送過來,她餓得厲害。不,不是嬰兒,是麗莎!艾麗斯,聽著:有沒有重要的電話?……噢,噢……,噢,噢……貝克特?誰是安德魯·貝克特?
拐過一個彎,喬正碰上他的親友,他們高興地向他祝賀———
喬的媽媽、姑姑、叔叔等:恭喜恭喜!麗莎怎么樣?我們什么時候能見到寶寶?!
(切換)
一片寂靜……喬、麗莎和寶寶擁坐在麗莎的產床上,周圍是聚會后留下的一片狼藉,空紙杯,空香檳酒瓶子(內景/晚上)。
親戚們已經離開了。深夜時分。麗莎懷抱嬰兒。喬擁著她們。
(切換)
費城老城區的一個十字路口。在彼得·潘咖啡店的對面,有一家電影院。費城的工人正準備開始一天的工作(外景/白天)。
字幕:“一個星期以后”
在彼得·潘咖啡店的樓上,一排大窗戶,每一扇上面都刷著一行字:心臟病?意外事故?醫療事故?被寵物咬傷?
一行更大的字體,橫貫幾扇窗戶:請撥打800A)律師。
我們聽到喬·米勒的聲音———
喬(畫外):讓你掉進去的那個井口有多大?
(切換)
走廊上有一塊公告牌,標明“麥克瑞迪和希爾茨”律師事務所的各個部門(內景/白天),其中包括:“車禍/與鹿相撞/產品質量的責任/醫療事故/被寵物咬傷”等項。那公告牌立在一間像倉庫一樣的房間的入口處,房內是辦公隔板和塑料植物分割成的數間律師辦公室。
屋內不時響起電話鈴聲……
喬(畫外,繼續):這個井口正好在路中央?
(繼續切換)
喬在自己的辦公室內,一盒系著粉色絲帶的雪茄放在他的辦公桌上,帶子上寫著:“是個女孩”。(內景/白天)辦公室四壁貼滿了傷殘當事人的照片(與喬在電視上作的廣告的背景照片一模一樣)。
一名女性當事人(費利太太)面對著喬,她的胳臂用繃帶吊著。
費利太太:對。
喬:你為什么不走人行橫道過馬路?
費利太太:為什么非要走橫道線?
(繼續切換)
后景處,安德魯坐在等候區的沙發上。他戴著棒球帽,幾乎看不見他的頭發。
一個戴頸托的男子坐在安德魯身邊。他站起來,移到安德魯對面的位置坐下,盯著安德魯。
從戴頸托男子的視角拍攝:由于化療,安德魯臉上的紫斑有所消退,不像以前看上去那么刺眼了。安德魯穿得很隨意,牛仔褲,壘球衫(惠勒球隊的球衣),上面繡著“安迪”字樣。
喬的助手愛麗絲走過來。
愛麗絲:貝克特先生?
安德魯站起身,跟著愛麗絲穿過辦公區。辦公區里有忙亂的秘書和擁擠的文件柜。
愛麗絲走在安德魯身邊,她沒有看安德魯(喬的門上寫著:“小心瘋狗”,是手寫的,字跡很潦草)。
愛麗絲:到了。
安德魯:謝謝。
(繼續切換)
安德魯走進喬的辦公室。(內景/白天)安德魯瞥了一眼喬桌上鑲在鏡框里的照片。
喬(對那個女當事人):把我當成6歲的小孩子,再說一遍,好嗎?整條街道除了一小塊地方在施工,別的地方都很空曠。那個井口有明顯的標志,并且被圍了起來,而你偏偏要從那個有洞的地方過馬路。你掉了進去,然后,就想起訴政府失職?……
費利太太:對,我有理由起訴嗎?
喬:當然有理由!好了,找我的助手去,愛麗絲,讓她填表。她會告訴你費用方面的事。(她們離開時)費利太太?事故發生后,你有沒有背疼?頭暈眼花?做噩夢?
費利太太:既然你問起來……
喬:有的話就告訴愛麗絲吧。(愛麗絲帶她離開)愛麗絲,好好照顧費利太太。(對安德魯)貝克特,進來。
喬伸出手去,看著安德魯的臉。
喬(繼續):上帝,發生了什么事?
安德魯:我患了艾滋病。
喬還沒有碰到安德魯就把手縮回來———
喬:哇———哦!抱歉,我……
安德魯:沒關系。我能坐下嗎?
喬:呃,當然。
安德魯猶豫著。聽起來,喬的態度并不明確。
喬(繼續):坐啊。
安德魯坐下,喬回到他的桌前(喬發現自己非常在意安德魯的手曾放在哪個位置)。
安德魯(手放到雪茄盒子上):剛出生?
喬:一個星期了。
安德魯:恭喜你。
喬:小女孩。
安德魯:孩子都很可愛。
喬:謝謝,貝克特。我真的很吃驚。(看了看手表)我能為你做點什么?
安德魯:我被惠勒解雇了。我要送查理·惠勒一伙上西天。
喬:你想起訴懷恩特·惠勒、海爾曼·泰特洛和布朗?
安德魯:對。我在找律師。
喬:接著說。
安德魯:我把一份重要的起訴書弄丟了。其實,是他們的陰謀。想聽我說下去嗎?
喬:來找我之前,你找過多少律師了?
安德魯:9個。
喬:繼續說。
安德魯:8個月前,我被診斷出患有艾滋病。治療肺炎時發現的。我恢復得很快,10天后就重新上班了。因為AZT(艾滋病防護藥)的治療效果不錯,我們決定不告訴任何人。
喬:我們?
安德魯:我的愛人和我。
喬:你的……愛人?
安德魯:麥圭爾·阿爾瓦雷斯。我們一起生活9年了。
喬:接著說。
安德魯:我重返工作崗位,一切都很順利,直到身體上開始有斑痕……
(畫面突然切換)
鏡頭緊隨安德魯,他走在惠勒大廈的大廳里(內景/白天)。
他化了裝,掩蓋住那些斑點(畫面內容與上文中安德魯的聲音不相匹配,不是一般的閃回)。
安德魯(畫外,繼續):首先是我的腿,接著是前臂、后背。然后,是臉。有很短一段時間,我白天不去辦公室,期待化療能治愈這些斑痕。
畫面:我們看到安德魯走進擁擠的電梯,是上班時間。
安德魯(畫外,繼續):但我什么都沒耽誤。我在家處理所有公務。為了一份三億五千萬美元的版權侵權訴訟書,我每天工作16小時。
畫面:我們看到,喬在辦公室里,他被安德魯的訴說吸引住了。
安德魯(畫外,繼續):但是起訴書該上交的那天,卻找不著了。在我的電腦里被刪除了。我以為我弄丟了,由于精神上的問題……
畫面:我們看到電梯門打開,安德魯走進惠勒的辦公室。這次,他直面鏡頭說話———
安德魯(繼續):這有可能,艾滋病毒侵犯大腦會導致艾滋癡呆。但是,不可思議的是,在最后關頭,找到了起訴書的一個副本,及時送到了法院……
從安德魯的視角拍攝:他的同事,辦公室里的所有職員,看著他竊竊私語。安西婭沖他點頭打招呼。
安德魯(畫外,繼續):第二天一早,公司通知我去辦公室和管理人員一起開會。一下電梯,我就感到有些異樣。好像所有人都盯著我。
畫面回到喬的辦公室,喬在安德魯身邊踱步。
喬:該死,他們盯著你看。你臉上有什么?
安德魯:粉底霜。
從安德魯的視角拍攝:拉切兒站在她的辦公室外邊,對他說:“祝你好運。”
安德魯(繼續):股東都在大會議室里等著我。
(繼續切換)
鏡頭跟隨安德魯進入會議室,從安德魯的視角拍攝:惠勒、肯頓、基爾科因、鮑伯·塞德曼都等候在那里(內景/白天)。
惠勒:坐下,安迪。
惠勒的秘書麗迪亞做記錄。
惠勒(繼續):謝謝你能來。
安德魯:當然要來。
鮑伯·塞德曼無法直視安德魯。
惠勒:安迪,會議開始前,我必須聲明:在座各位都是你的朋友。
喬:你遇到麻煩了。(喬說話時,或在他的辦公室里踱步,或倚在窗邊。)
安德魯:這點我清楚,查理。
惠勒:不僅是朋友,更是你的親人。
喬:大麻煩。
安德魯:查理,克隆納斯一事,我再次道歉。(笑)因為它,發生了一陣騷亂。哦,不過感謝上帝,起訴書還是找到了。沒有造成什么損失。
肯頓:這次是這樣。下次呢?
安德魯:不會再有下次,我保證。
惠勒:安迪,最近,你好像遇到了什么麻煩:你有點兒……恍惚,頭腦不清楚,注意力不集中……各位有沒有感到安迪的變化?
肯頓:哦……
基爾科因:確實是這樣,安迪。最近四五個月來,你看起來精神不振……
塞德曼:至少……有些異樣。
安德魯(表示贊同):也許是……你們說的沒錯。我實在太忙了。克隆納斯訴訟書、禁制令和桑德審判都湊到一起了……
肯頓:有人認為你是態度上的問題,貝克特。
安德魯:是嗎?誰這么認為,先生?
惠勒:我。
惠勒陰沉著臉。
安德魯:我不知道你們擔心我的態度。嘿,(面帶笑容)我得趕快想辦法解決這個問題。
沒人回應他的笑容。
惠勒:我們正在徹底考慮這一問題,安迪。你將來的工作……我們認為,由于我們都很尊重你,所以必須坦誠對待你。
安德魯:我喜歡坦誠。
塞德曼:你確實這么想嗎,安迪?
安德魯:確實,鮑伯,我是這么想的。(對大家)對不起,是不是我被炒了?
惠勒:這么說吧,安迪,公司對你未來的職位不做保證。
喬:總之,被炒了。
惠勒:我們認為讓你繼續留在這里對你不公平,你的發展會受到限制。但是,我們祝你好運,安迪,一路走運。
惠勒站起身,面帶友好的笑容———
惠勒(繼續):我并不想趕你走,可是……
喬:可是他破壞了很多人的生活……
惠勒:……我們的委員會開了會。
安德魯:抱歉,查理。這簡直太荒謬了!這一切毫無意義,聽起來像在談論別的人。也許我缺乏謙卑的態度,但是直覺告訴我,我的事業蒸蒸日上。而且,我清楚這絕不是我的臆想。除此以外,我有權利知道到底發生了什么,查理。
肯頓:哦,你說的沒錯,貝克特。你不存在態度上的問題。
惠勒:放松些,沃爾特。
安德魯:如果你們對我喪失了信心,那為什么還要把克隆納斯案交給我?
惠勒:我期望挑戰能激發你的能力。你可以把它當成是“胡蘿卜”。
安德魯:“胡蘿卜”?!
喬:我同意這個說法。
安德魯:那就是說,僅僅是“胡蘿卜”?
塞德曼(突然很激動):安迪,你幾乎搞砸了這個案子!僅這一點就是不可寬恕的。差點給我們造成一場災難。你差點絆倒了我們,安迪。我們不允許再有那樣的錯誤出現,不管你是誰!(稍柔和些)對不起,安迪。
安德魯愣住了———眼前的情景令他無話可說。他看著每一個人的眼睛———
安德魯:呃呃……好的……我明白了……
……最后,安德魯看著惠勒的秘書麗迪亞,她的筆停在本子上,等著下面的發言。
惠勒打破了沉默———
惠勒:祝你好運,安迪。
惠勒、肯頓、基爾科因、塞德曼和麗迪亞紛紛離開。安德魯坐著沒有動。
一名保安走進來。
安德魯:你是誰?
保安:我是來護送你回辦公室的,你得收拾你的東西。
(切換)
鏡頭從安德魯回到喬的辦公室(白天)。
喬:好了。有一點我不太清楚,就當我是個什么都不懂的小孩子,你告訴我:你有沒有這個義務,必須把你患的這種恐怖、致命的傳染病告知你的雇主?
安德魯摘掉了帽子———頭發剪得很短,以掩飾化療的副作用。
安德魯:法律規定只要能勝任自己的工作,殘疾人就不能被辭退。
喬:好,那么……他們發現你患上這種恐怖、可惡的不治之癥,他們感到了恐慌,有各種各樣的理由恐慌。他們擔心自己,擔心他們的家人……也許只是猜測。也許他們不想和一個臉上長粉刺的絕癥患者共事。他們如何解釋讓你代理克隆納斯案的事情?
安德魯:喬,從我開始代理到被炒了魷魚,我不停地工作,絕對工作出色。如果他們沒有炒我,我還會努力工作。
喬:好吧……他們因為你患有艾滋病,就想要炒了你,但這不符合法律規定,所以對你他們耍了手腕。那說說你那份神秘丟失的文件吧。
安德魯:他們陷害我。
喬:我知道你會這么說。我不相信這個說法,我也不受理此案。
安德魯:聽我說,我知道我有病。如果你出于個人原因不想受理……
喬:是的,我不想受理。
安德魯站起來,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安德魯:謝謝,耽誤你的時間了。
喬:貝克特?我很難過……為你的事。
安德魯(面帶微笑):別安慰我了,喬,我還沒死呢。
安德魯出畫。
(繼續切換)
安德魯從喬的辦公室出來,沿著走廊走著(白天)。
愛麗絲(安德魯離開時,她仍然是一副不自在的樣子):一切順利!
安德魯點點頭,從喬的同事法爾科(一個皮條客)身邊經過,他放肆地盯著安德魯。
喬來到愛麗絲的桌前。
喬:查一下今天下午安布拉有沒有時間。
法爾科(仍然盯著看):他到底怎么了?
(切換)
街道上:安德魯從律師樓出來(外景/白天)。安德魯的特寫,他站在那里,看著來來往往川流不息的人群,想著什么……
(切換)
郊外,位于一處中產階層聚居區里的診所(外景/白天)。
安布拉醫生(畫外):你接觸了一個艾滋病人,你有些擔心。
(繼續切換)
醫生打開血壓計(內景/白天)。
喬:我沒有擔心。你在干什么?
喬身著襯衣坐在檢查臺上。
安布拉醫生:量一下你的血壓,放松。
喬:我沒接觸他。你怎么會以為是“接觸”呢?我們在一個房間里,相隔三四尺遠……握手會怎么樣?等等。我知道了,只有性接觸或者用同一個注射器。我知道,我們反正沒有握手。
醫生捏住血壓泵。
安布拉醫生:艾滋病病毒只能通過身體體液傳播,也就是血液和精液。
喬:對。
喬放下袖子。
安布拉醫生:別想了。
喬:是的,可是,醫生,他們還在繼續研究這種病,對不對?今天你告訴我,沒有任何危險,然后,我回到家,抱我的小孩,可6個月后,我又聽到這樣的消息:“哦!我們弄錯了!”通過衣服、皮膚也能傳播。所以,現在我不得不為我的孩子著想。你在干什么?
安布拉醫生準備了一個注射器。
安布拉醫生:我們得抽血。
喬:為什么得抽血?
安布拉醫生:喬,我并不關心你的私生活。
喬:你要給我做艾滋病檢查?
喬跳下檢查臺。
喬(繼續):那家伙只是在我辦公室里坐了一會兒!我不可能因此得艾滋病,對嗎?
安布拉醫生:對。
喬:它不會通過空氣、呼吸或者接觸來傳播,對嗎?
安布拉醫生:不會通過接觸傳播,或者握手,或者擁抱,使用同一條毛巾……甚至和艾滋病病人接吻都是安全的。但是你在擔心你過去的某些……
喬:謝謝,醫生,但是我不需要艾滋病檢查。明白嗎?謝謝你提供的信息。真的。
喬穿上夾克,打開門……接著,轉過身來———
喬(繼續):我的過去?
安布拉醫生:毒品靜脈注射。
喬搖搖頭。
安布拉醫生(繼續):同性戀。
喬:沒有。
安布拉醫生:和妓女在一起,沒采取保護措施。
喬(想了想):哦,沒有。確實沒有。
安布拉醫生:或者與一個你不太了解的人有過無保護的性行為,在過去12年間的任何時間里。
過了片刻,喬返回到檢查臺上,卷起袖口。
(切換)
居住區:喬位于郊區的家(外景/晚上)
麗莎(畫外):你碰到同性戀者的問題了,喬。
(繼續切換)
喬懷抱嬰兒,輕輕地搖晃著她(內景/晚上)。
喬:沒什么要緊的。
麗莎站在爐子旁邊吃東西,喬抱著嬰兒走到他們現代化的廚房里。
麗莎:你認識多少同性戀者?
喬:你認識多少?
麗莎:很多。
喬:誰?
麗莎:卡倫·伯爾曼。特蕾莎姑媽。湯姆表兄,他住在拉切斯特。艾迪·梅耶,辦公室的同事。喬·坎特,一個合伙人。他的愛人,格萊·斯坦利,就是那個給我們安裝廚房櫥柜的。
喬驚呆了,愣了一會兒。接著,他說:“你姑媽特蕾莎是同性戀?那么美麗優雅的女人,是個……同性戀?”
麗莎:噓……
喬:什么時候開始的?
麗莎:可能生來就是。
喬:好吧。我承認:我有偏見。我不想和同性戀共事。你是知道我的。
麗莎:好吧,喬……
喬:我是說,兩個同性戀……我不明白。他們就不苦惱嗎?嘿,說我落伍也好,說我保守也好……我想也許你是個男人你才能明白這件事到底有多惡心。
麗莎:好了,喬……
喬:他們的那種動作……我不能忍受那東西。現在,我把所有想法都告訴你了。
麗莎:說得很清楚。
喬的特寫,直面鏡頭———
喬:我不希望這個家伙碰我,我甚至不想他對著我呼吸,要是你老是這樣想你的客戶,你會接受他嗎?
(切換)
街上鋪滿了雪,商店的櫥窗都是圣誕節的裝飾。喬步出著名的第四大街,手里拿著個包裹(外景/白天)。
字幕:“兩個星期以后”
公共法律圖書館里,喬坐在桌前,桌上放滿了書籍和法律便箋本,他在忙著工作。
他從一本參考書旁拿起牛肉漢堡吃,這時,一個圖書管理員從他身邊走過(內景/白天)。
聽到椅子的響聲,喬抬頭看見:安德魯坐在對面的一個位子上(化療淡化了他臉上的斑點,但是他感冒了)。安德魯從公文包里取出筆記本和鋼筆,又取出一包衛生紙,擦了擦鼻子。
喬(壓低聲音):該死……
喬夾著七八本又大又厚的參考書,挪到桌子的最遠端。
從喬的視角看過去,安德魯打開一本書,做記錄。他擦擦眼睛。接著寫。又打噴嚏。
圖書管理員遞給安德魯一本書。
圖書管理員:這是增刊。你說的對,這里面有關于……(壓低聲音)歧視艾滋病的章節。
安德魯:謝謝。
安德魯去接她手里的書———可是她沒有給。
圖書管理員:我們有單獨使用的房間。
安德魯:我用不著,謝謝。
安德魯打了個噴嚏。這一次,其他人都注意他了。
圖書管理員:單獨一個房間,你會不會舒服些?
安德魯(愉快地):不會。不過,那樣會不會讓你更舒服些?
圖書管理員:隨便你,先生。
圖書管理員轉身離去,她沖著某個人聳聳肩,表示她已經盡力了。
喬繼續看下去:安德魯身邊的一個人拿著書起身離去。
喬站起來,沿著過道走過去,繼續觀察安德魯,安德魯聚精會神地工作著。
喬漫不經心地走到他身邊,仿佛碰巧經過,突然發現了安德魯———
喬:哦,貝克特。怎么樣?
安德魯:還好。
安德魯繼續埋頭工作。
喬:你找到誰了?
安德魯:什么?
喬:找到律師了嗎?
安德魯:我就是律師。你的寶寶好嗎?
喬:啊?哦,很好。她很好。
安德魯:她叫什么?
喬:蕾伊莎。
安德魯:蕾伊莎。真好聽。
安德魯繼續專注于自己的工作。喬走開。
喬又走回來。
喬:他們怎么發現的?
安德魯(停了片刻,然后說):一個合伙人認出了我額頭上的斑痕。
鄰近座位上,一位中國教授抬起頭來,她聽到了“斑痕”這個詞,很感震驚。
喬:噢,噢……
安德魯再次低頭工作。
喬(繼續):從一個律師認出那個斑痕,也許只是擦傷,到你的合伙人推斷你患有艾滋病,因此把你解雇,你從中得出什么結論?
那個中國教授起身離去。
安德魯:問得好。
安德魯挪開一本法律筆記本,本子的封面上有大寫字母寫的“肯特”,本子下面還有許多筆記本。
安德魯(繼續):認出斑痕的那個合伙人,沃爾特·肯頓,曾經在華盛頓特區為本特·梅耶工作。那里有一個律師助手,叫瑪麗亞·特蕾斯。她三年來一直斷斷續續有斑痕。她說,對辦公室的同事來說,這是常識,誰都知道她的斑痕是艾滋病造成的。
喬:她沒有被解雇?
安德魯:對,他們沒有解雇她。
安德魯繼續工作。喬還站在原地———
喬:所以,肯頓把你的斑痕……和她,那個瑪麗亞聯系起來。不管他是怎么懷疑你的私生活的……反正他對你設了圈套。你的文件突然就丟失了,然后,就解雇了你。但是,別忘了這一點,你一直是他們的寵兒,一顆冉冉升起的新星……他們這么做……有些矛盾。
安德魯:謝謝你。
安德魯繼續工作。
喬:這方面沒有先例。
安德魯(仍舊埋頭工作):最高法院的阿來判決案。(注:阿來為一位患肺結核的教師,被校方解雇后,他以歧視為由起訴校方;最高法院判阿來勝訴。)
喬:阿來?
安德魯把一本法律書推到喬面前———
特寫:安德魯的手(上面有一個紫色斑點),那只手放在白色的書頁上。
書仍然對著安德魯,喬想要看它的內容就必須把書轉過來。
喬看著安德魯的手。看了片刻。
喬把書轉過來,開始讀———
喬(讀):1973年聯邦職業修正案,禁止歧視……
伴隨著喬的聲音———鏡頭升起,直到天花板……
喬(畫外,繼續讀):……其他能夠勝任崗位工作的有資格的殘疾人士……
鏡頭繼續升高,俯拍一排排的書,一行行的桌子,還有坐在其間的人。
喬(畫外,繼續讀):盡管這項裁決沒有對艾滋病及病毒攜帶者的歧視做出明確說明……
漸漸化入一個小時后同一拍攝角度的畫面:安德魯和喬面對面坐在桌旁,他們身邊以及相鄰的桌旁都空無一人。
安德魯(畫外,繼續):后來決定把艾滋病人作為殘疾人置于法律保護之下,不僅是因為艾滋病帶來的身體限制……
漸漸化入一個小時后同一角度拍攝的畫面(天色轉暗,夜幕降臨):喬在翻書,安德魯在讀。圖書館里除了安德魯和喬,空無一人。
安德魯(畫外,繼續):但是,因為周圍社會對艾滋病人造成的心理傷害比艾滋病本身造成的身體傷害……
漸漸化入同一角度畫面,時間稍后:安德魯和喬坐在桌子的同一邊,一起讀同一本書———
喬(畫外,讀):“這是歧視的本質:對他人的評價不是以個人價值為基準,而是以他們在某一具有假定特征的圈子內的成員資格……”
圖書館里靜悄悄的。安德魯打了個噴嚏。
喬迅速把椅子滑出8尺以外。
四周升起迪斯科音樂,伴隨著咕咕噥噥的聲音,粗重的喘息聲,鏡頭切換。畫面上是肌肉發達、壯碩的人體,渾身是汗的男性相互沖撞,咕咕噥噥的聲音,皮膚相互摩擦的聲音(內景/晚上)……
……手拍在緞子短褲上
……汗津津的腋窩……人流……
……籃球運動員相互擁抱,旋轉,激動萬分……
全景式畫面:費城光譜競技場,籃球比賽正在進行,是斯科塞斯隊對凱爾特人隊。
電視屏幕上:球賽正值中場休息……
惠勒、肯頓和其他人:留神那家伙!盯緊他!哇喔!
查理·惠勒,沃爾特·肯頓,肯尼思·基爾科因,鮑伯·塞德曼,還有幾個律師和他們的家人,坐在一個豪華包間里看電視。包間里有閉路電視,酒吧,單獨的小餐桌。律師們身穿拉爾夫·勞倫牌的球衣,斜紋棉布褲,戴著棒球帽。包間里煙霧繚繞。
沃爾特·肯頓的妻子25歲。查理·惠勒9歲的小孫子坐在他身邊。惠勒把小孫子的棒球帽檐扭轉到后面,充滿愛憐地對他笑著。
惠勒身旁的包間門開了,一名保安和一個穿著講究富有魅力的男人在朝里看。
惠勒(認出了他):朱利葉斯!
肯頓:J博士!
J博士:先生們……女士們……
朱利葉斯·歐文走進包間,受到律師們熱烈歡迎。
眾律師:還好嗎,醫生?不勝榮幸……
門又開了,是保安開的門,門后是喬·米勒(身穿牛仔褲和籃球衫)和一名司法官。
喬:打擾一下。查理·惠勒在嗎?
惠勒轉身。喬交給惠勒一份文件———
喬(繼續):傳票。你的。
包間里安靜下來。
J博士:哦,出什么事了,查克?
光譜競技場內的專用走廊,燈光明亮。
(內景/晚上)惠勒在鮑伯·塞德曼身邊走來走去,沃爾特·肯頓和肯尼思·基爾科因站在后面。傳來比賽還在進行的聲音,但是聽起來很遙遠。偶爾,有提供飲食洗衣服務的服務員走過。
惠勒:……會見所有職員,勤雜工、助手和合伙人。他們有人知道安迪病了嗎?他們是怎么知道的?他告訴他們了?他們發現他外表上的變化了?管理層不會泄露消息。這我知道。確定一下其他人也沒有走漏消息……還有,貝克特,我想知道他私生活的所有情況。他是不是經常去卡麥克街那些可憐的酒吧?
塞德曼:上帝啊!
惠勒(沒有理會塞德曼的話):那其他同性戀場所呢,都在哪兒?
塞德曼:查理……
惠勒:他還私自參與哪些不正常的人群和組織?(憤怒地)還有哪些,鮑伯?
塞德曼:別想那些不幸的事了,讓我們先把安迪打發了吧。
他們安靜下來。
惠勒:安德魯把艾滋病帶到我們的辦公室,帶到衛生間。他還把它帶到我們的周年家庭野餐會上。
肯頓:我們應該控告他。
塞德曼:看在上帝的分上,你就沒有同情心嗎?
肯頓:同情心?安迪和男人……鮑伯,他和男人干,他不是正常人。
只有塞德曼表現出某種同情———
塞德曼:那樣說有點……偏激,沃爾特。安迪的私生活和我們沒有關系。
惠勒:鮑伯,你在考驗我的耐心。安德魯·貝克特的私生活影響了我們的工作。我們把克隆納斯案交給他。可他說“我有病,我可能干不完”了嗎?
塞德曼:他干得很出色。
惠勒:鮑伯。我必須要你住嘴。安德魯有沒有說“我會為我們的客戶盡我最大的努力”?他沒有說。可現在,安德魯·貝克特打算把我告上法庭,要控告我,他要全費城的司法界都知道。我的天!
基爾科因:貝克特不想上法庭,他想要得到有利于他的結局。
塞德曼:陪審團可能會認為安迪有理。
惠勒:等等。他是因為不稱職被解雇,而不是因為他有艾滋病。你并不知道他有病,是嗎,鮑伯?
肯頓:扯淡。你知道嗎,鮑伯?
塞德曼(稍頓):不知道。確實不知道。
惠勒走開了,肯頓和基爾科因跟在他身后。
鮑伯·塞德曼獨自站在暗處。
(切換)
伴隨城市在工作日的各種聲響,喬辦公地點的建筑外景,星期四早上。
(繼續切換)
喬的同事,法爾科,直面鏡頭(在喬的辦公室內,內景/白天)。
法爾科:查理·惠勒這個混蛋?!
喬沒有接茬,直接談工作———
喬:早上好,法爾科。
法爾科跟隨喬往走廊上走。經過一間辦公室時,另一個同事在里面嚷道———
同事:嘿,這是美國公民自由協會的本地分會!
法爾科:你是共和黨,喬!你屬于全國步槍射擊運動協會。
喬:這層樓上的女廁所里有幾個單間的便池,法爾科?
法爾科:幾個……什么?
法爾科跟著喬進了辦公室。
喬:兩個。男廁所里有幾個單間的便池?兩個,加上四個小便池。男廁所或者女廁所里有幾個可供輪椅人士使用的便池?一個也沒有。在這一整座樓里呢?一個也沒有。明白什么意思了嗎,法爾科?歧視!你發現自己是名女性,截癱,你是法律助理,你有資格在這里工作,除了你無法撒尿……這就是性別歧視和殘疾歧視。不用“殘疾”這個詞。你怎么稱呼那些無法使用普通廁所的人?患腸道疾病的人!
喬的身后,有一扇大窗戶,窗外腳手架上有油漆工正在涂寫。
愛麗絲走進辦公室———
愛麗絲:惠勒事務所要求初審延期,喬。
喬在撥電話———
喬:卑鄙小人。他們當然想延期。我有一個患絕癥的客戶。他們想牽著我們的鼻子走,這幫混蛋。(探頭出去,對油漆工說)寫完了嗎?
(繼續切換)
外景,喬的辦公樓,油漆工正在他的窗戶上涂寫一行新業務(白天):“受到歧視?”
喬(提高聲音):嘿,貝克特,我是米勒。
(繼續切換)
喬的聲音從電話聽筒里傳出來。安德魯和麥圭爾的住處(內景/白天)。
喬(繼續):我只想告訴你……
鏡頭掃過閣樓,看到安德魯在頂樓的日光浴室,他盤腿坐著,面前是一支蠟燭。
喬(繼續):……我們正想辦法確定預審的日期。目前還沒有確定。
安德魯閉著眼。身邊是一臺錄音機。傳出一個女人的聲音,同時伴隨著音樂———
女人的聲音:我能治愈。
安德魯:我能治愈。
女人的聲音:我能治愈。
安德魯:我能治愈。
(切換)
安德魯和麥圭爾在他們的臥室里,他們躺在床上,離得很近(內景/晚上)。
麥圭爾:今天,我從體育館出來時,碰到詹姆。你知道他問我什么嗎?“聽說你男友快死了?”
安德魯:神經病……你怎么說。
麥圭爾:我說,“大家都要死的,詹姆。但是安德魯不會死于艾滋病。有地方能治愈,他正計劃去試試呢。”
麥圭爾摸著安德魯的頭發。
安德魯:你做得很對,麥圭爾……(停頓)你仍然相信能治愈,是嗎?
麥圭爾:對。我認為方法很簡單。他們把藥物吸進注射器,注入你的血管。然后,病毒受到抑制,免疫系統恢復正常。患艾滋病的人就重新獲得健康了。
安德魯和麥圭爾擁抱在一起,夜晚,安靜極了。
(淡出)
淡入:建筑物,外景,費城法院(白天)
字幕:“三個月以后”
(切換)
市法院大廈內,長長的走廊上———遠處兩個人沖著鏡頭走過來(內景/白天)。
兩人走近鏡頭,是安德魯和喬。陽光從落地窗外照射進來,安德魯和喬走進陽光,又走出陽光。
字幕:“預審”
反打:走廊的另一頭。
一群律師———至少10人———朝鏡頭走過來,他們齊刷刷地都穿著白襯衫,打著黑領帶。
安德魯和喬的鏡頭:
安德魯,頭上的短發向腦后梳去,額頭上的斑痕已經不明顯了。他胖了些,處于恢復階段。
其他律師的鏡頭:
查理·惠勒(一副嘲諷面孔)和沃爾特·肯頓(憤怒的表情),兩人率領著眾多的律師。
在他們身后,是年輕的律師貝琳達·科奈??
7 ) 活著的每一刻,都美麗異常
每遇到一部好影片,我都有相同反應,即不愿關閉那段長長的黑色字幕,寧可聽著從它之后傳出的音樂,開始敲下我的此刻感受。
一開始,我對Philadelphia并不抱太多期待,即使它的主演為Tom Hanks。
吸引我觀看的情節有二,一為同性戀,二為艾滋病。將這兩種情節合而為一,那么影片必定需很現實。演員的表演卻不可過于現實,否則,只能成為悲劇。
我可以在觀看此影片時將阿甘的影像洗刷干凈,而Tom Hanks的表演更可做到如此。他飾演這個名叫Andrew的男人,并且完美無缺。
當Andrew身為律師的時候,他是老板眼中不可多得的人才,并足以挑大梁,然而他的身體日漸虛弱,臉上的傷痕日漸明晰,他被迫解雇,并被老板以栽贓的手段戴上能力不足的罪名。當一個人身心健康時,佇立于他身側的皆是好的機遇與贊美的聲音,而反之,當這個人從某一時刻開始災難降臨或身染惡疾,那么所有光芒都將從他身側撤退。Andrew非常理解并領受這一點,因此當他在圖書館內細細翻閱艾滋病類書籍時,即使有人不斷勸說他進入單獨的數據室進行查閱,他仍自愿頂著旁人鄙夷的視線安然獨坐。
當Andrew被檢測出HIV病毒時,他受許多人排斥并拒之千里。他契而不舍,并幾乎決定自己身兼原告與辯護律師雙重身份,堅持將自身所遭遇的不公呈上法庭。他在終于找到愿意替自己辯護的律師而終究能夠開庭之前,向他的全部家人進行溫和而善意的提示,告訴他們之后的生活將飽受其他人的蔑視與不公對待。他的身體一日不如一日,這令他的戀人非常擔憂,他讀出戀人掩飾之下的憐惜之意,卻在訴訟迫在眉睫之時,舉辦了一場化妝舞會。他與戀人相擁著跳舞,穿著一身潔白,那一刻,他十分美麗。他在舞會結束后,與律師商討第二日的上庭時,卻屢屢打斷對話,專心聆聽起屋內音響傳出的歌劇女聲,認真體會每一段琴聲起伏,低喃著I am love,并且淚流滿面。
Andrew是一個擁有真性情的人,他不刻意顯露自己的病體,也無需標榜同志身份,他直至重病至死,也不曾向人攝取憐憫。他只在微笑,告訴別人,It's okay。一如他的葬禮上播放的他的兒時錄影帶,他的笑容從始至終都純潔耀目。
Andrew起訴曾經的上司,或許并非為自身利益與今后道路。他心中明了,類似的遭遇將持久降臨于同性戀者與艾滋病患者的身上。他能夠在眾人面前袒露一次全身的傷痕,并堅強執著地一次次闡明自己對律師一職的熱愛,令眾人能夠相信同性戀者也僅是常人,可以做好任何一項力所能及之事,那么,他會覺得,何樂而不為。
他與他的戀人,沒有親密鏡頭,只有彼此關心的言語,以及相擁而舞時,彼此靠攏的甜蜜。
誰能說他的生命其實悲哀而顯得殘缺。我卻因為這種動人的美麗,再一次落淚。
按演技來講這一部絕對比阿甘正傳要牛B的多,雖說你對TH要求再高他也能達到但這部真的是爆表的演技。最讓我感動的是Andy直到最后身邊一樣有許許多多的朋友和家人的陪伴,Andy從不孤單。我國的艾滋病群體很少得到父母的關懷,有些甚至讓孩子死在外面。心寒。
最后放錄像那段我撐不住了
忘不了tom hanks從律師事務所走出來時的那個眼神。
活著的每一刻,都美麗異常。
法律能保證一時的公正,但如果人們不從根本上改變看法,這樣的不公正依然會發生
歌劇那段太過震撼,湯姆漢克斯的表演太出色了~~~
社會上很多不公平的事其實都源自於人們的自私與偏見人很少會去站在別人的立場思考也不知道那些舉動與嘲諷多麼傷人「公道自在人心,傷害卻永遠無法抹滅。」雖然最後勝訴討回公道但命運還是無情的結束了主角的生命那些屈辱,是在生命最後一刻回想起來也感到心碎無比的痛吧
漢克斯憑這部片拿幾次奧斯卡也不為過啊!生命的各種偉大。
影片中的精神非常動人,漢克斯演得不像是在演戲,太精彩了。片尾的時候,大家都在說“c u tomorrow”時就讓人無比難過,是的,已經知道他在安然告別了,今天太漫長而明天太遠了。 歌兒里面唱,我們不應該為愛而蒙羞,多好的話啊。 又過了很久,還是沒有變好多少。
安東尼奧班德拉斯與湯漢克斯的千古一抱~
Joe Miller自己生女兒時不舍得買Dom Perignon 卻為Andy買了一瓶 看到最后Antonio Banderas清澈的眼睛 鼻子有點酸
討厭那個女律師 十分十分十分……
當Tom Hanks伴著那首曲子說出自己的心聲,受震撼的不僅僅是Denzel Washington,坐在電腦前的我也深陷其中,心緒隨之跌宕起伏~~
1994 best actor in leading role.花絮: 1. 電影不同場景中總共出現過53個同志,其中有43個在次年死去。 2. 導演最初想讓丹尼爾戴劉易斯飾演andrew ,還找過安迪加西亞。 3. andrew在法庭上昏過去有手部的特寫,其實是一個年老替身的手,不是漢克斯本人的。 4. 漢克斯為了本片減了26磅,而丹澤
TH演嘛像嘛,減肥后的短發造型,活脫脫一個upper class gayman! AB演他男盆友,蠻配的~ Though opera's another gay cliché, I love opera too...
上乘的表演、上乘的編劇、上乘的內涵~~
Tom Hanks 的幾部作品,讓我反思什么叫主角。主角不只是你占據著熒幕的大部分時間、空間,更主要的是,你在整個故事情節的頓挫起伏中彈奏一個美的音符。
看完后記得最深刻的就是片尾在男主彌留之際,他的愛人輕輕的親吻他的手指安慰他的那一幕,愛情的真諦就是不離不棄。
這對于90年代的美國文化是具有重要意義的一部作品,由于艾滋病的出現,同性戀已經不再是個人選擇的問題,而是一種帶來極大社會恐慌的現象。費城要討論的不只是同性戀個人權利的爭取,更深層面上是討論一種流行病對于整個社會文化的沖擊。
他是個戰士 家人是他的后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