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清空]播放記錄
視頻
2017年,在我看來最為經典的作品就是電視劇《白鹿原》。它的播出不僅是陳忠實老先生的畢生心愿,也是一代人的期盼。關于《白鹿原》其實有很多想說的地方,但這個點并不好切入,所以我還是避開歷史的風起云涌、白鹿兩家的風云變幻、田小娥的悲慘命運、鹿兆鵬的理想信念、黑娃的反抗覺醒等熱點,我只想談談鹿兆海,一個戲份不多的配角,卻是白鹿原上最明亮的少年。
作為鹿家二公子,鹿兆海和他哥鹿兆鵬一樣,都不是省心的主兒。從小在外學習,接受先進的思想教育,有理想有抱負,少年時就上戰場打軍閥、鬧革命,年紀輕輕就當上國民革命軍團長。但是兆海又與兆鵬不同,他缺少哥哥身上的穩重冷靜縝密,卻多了一份年輕人身上應有的熱血和沖動,更多了一份長情。我想,我喜歡兆海,正是因為他的熱血和長情。 一、對愛人,他矢志不渝 鹿兆海喜歡白靈,原上人都知道。他們青梅竹馬,一起在原上長大,一起在西安經歷生死,可以說是兆海帶著白靈走入了一個新的世界,只不過那時候他們都是稚嫩的,才會說出一人加入一個黨派的話,也從此奠定了兩個人的悲劇。 兆海第一次上戰場打軍閥身負重傷,白靈哭著說:不求同年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日死,你要死了我也得死。 西安城被圍,兆海騙白靈說軍糧不限量,把分到的糧食都給了她,寧可自己餓著、去喝救濟的湯水,饑寒的冬天餓死無數百姓,而他們依偎著活了下來。 兆海去保定讀軍校,臨別前二人依依不舍,白靈說把這(銅元)也帶上,別忘了我。 兩人再見面時,白靈已加入共產黨,而兆海已退出共產黨加入國民黨。但就算因為黨派而爭吵,白靈依然會說“我還是等你回來”。 曾經放飛的孔明燈、私定終身的銅元、共同經歷的生死、擁抱與陪伴,在兆海心里是愛情的刻骨銘心,但隨著時間的流逝和政見的不合,在白靈那里最后只成了普通的戰友之情。很多人說他們并不是相愛,一直都是兆海的一廂情愿,但是我認為年少的白靈真的喜歡兆海。 鹿兆海愛白靈愛到骨子里,但也尊重白靈的選擇,幾次死里逃生、幾次分別,他都只是緊緊地抱住白靈,極力克制住自己的欲望。最后他送嫂子白靈去坐月子,在朱先生的書院,那想牽又不能牽起的手,正是他愛情的縮寫。從“非你不娶”到“永生不娶”,兆海和白靈的愛情在信仰的分歧中破裂。 如果說兆海和白靈的愛情因為信仰對立而毀滅是一種必然,那么自己的親哥哥鹿兆鵬娶了自己最先愛上也是最愛的白靈,則是一種巨大的諷刺。如果不是親眼所見,鹿兆海大概一輩子也想不到自己頭上的那片草原竟然是少年時最崇拜的親哥哥種下的。 但就算是心里再恨,兆海仍然選擇冒著丟掉官職甚至是丟掉生命的危險,在白靈被搜捕的危難時刻,送她出城。最后的擁抱,是他對白靈、對愛情的告別。小說中他娶了和白靈長的極像的女子,而電視劇里他真的永生未娶。 上戰場前,兆海請朱先生將銅元交給白靈,他知道自己有去無回,害怕銅元落入日本人手里,玷污了他和白靈之間的感情,只是他不知道,那時候白靈已經先他而死(小說中白靈是被內部肅反時活埋,電視劇中則是被國民黨軍隊炸死)。 “這銅元有她半個,有我半個,拿著就欠對方半個。”可最終,他們誰都沒有機會再拿著這枚銅元,彼此再不相欠。
二、對父母,他恪盡孝道 鹿家成分很復雜,身份各自不同、信仰各自不同。鹿子霖是封建地主階級的代表,但也是國民政府時期的保障所所長;大兒子鹿兆鵬是共產黨,是國民政府一直追捕的舉足輕重的人物;二兒子鹿兆海是國民黨,是國民革命軍的團長。按理說,在國民政府執政時期,家里有共產黨特別是像鹿兆鵬這樣重要的黨員,是一種滅頂之災,而鹿家因為還有兆海這個國民黨兒子,得以保全,但也難安穩度日。 鹿子霖保障所被封,到城里去找二兒子鹿兆海商量,那時候兆海還是連長,就請團長出面直奔滋水縣,為父親撐腰。岳維山看著鹿兆海掏出槍,臉都嚇白了,鹿子霖立刻官復原職, 再后來鹿家被田福賢派人看管軟禁,還是鹿兆海回去直接找田福賢算賬:“你就不怕我回來一槍崩了你呀!”絕不會讓父母受委屈。 也許鹿兆鵬和白靈看不上這樣的兆海,覺得他是在以權壓人,可是如果沒有兆海的特權,鹿兆鵬重傷藏在黑娃的土匪窩時能逃過國民黨的搜捕?白靈在圍捕時能逃離公園?能活著走出城門生下孩子?鹿家能安然無恙那么多年?這是鹿兆海作為一個兒子、弟弟、戀人,最本能最正常的反應。 兆海出潼關打日本人前,去了趟白鹿書院,他說決定不回家,免得爸媽操心,日后他們問起,請朱先生帶話就說開拔去陜南了。人生最悲痛,莫過于白發人送黑發人,兆海死了,從此鹿家再沒有這個國民黨軍官兒子的保護。(小說里鹿家也徹底完了,鹿子霖慘死,解放后鹿兆鵬生死不明;電視劇里鹿子霖雖然在獄里呆了三年,但是由于鹿兆鵬是革命的功臣,鹿子霖雖然有些瘋癲但也安度晚年)
三、對國家,他血戰沙場 鹿兆海雖然是國民黨,但不能否認他是一個滿腔熱血的愛國青年。兆海和哥哥鹿兆鵬一樣,對自己的信仰忠貞,對國家忠誠。他愛白靈,可他無法改變白靈的信仰,而他也沒有因為愛情改變自己的信仰。 西安被圍,少年鹿兆海第一時間加入預備隊,拿起槍桿走上戰場。 中國被日本侵略,團長鹿兆海帶領將士把守中條山,親手殺死43個倭寇。 兆海的人生理想就是“做一個真正的軍人推進國民革命”。白靈每次見面都怒斥兆海,“怕你們把我填井”,“都是你們逼的”,但這些話對于兆海而言無論是在感情和人格方面,都是一種傷害。他自己也說:“那是特務干的,我是一名軍人!”作為軍人,他反對國民黨特務的做法,甚至違抗命令;作為軍人,他想守衛國家,而不是打內戰。 出潼關打日本人前,他去白鹿書院,求恩師朱先生送自己一幅字。朱先生聽聞兆海是去打日本人,將年輕時作的詩句“砥柱人間是此峰”贈予兆海,并咬破手指蓋上血印。(小說中,橫幅“白鹿精魂”也是朱先生寫給兆海的,電視劇里改為寫給白靈) 朱先生讓兆海帶回一撮倭寇的毛發,而且必須是他親手打死的倭寇,兆海不負先生所托,貼身的小盒子里裝著43撮用鐵絲捆好的毛發,與靈柩一起回歸。 兆海的靈柩從中條山回到白鹿原時,全村男女老少放聲痛哭,白鹿原為兆海辦了有史以來最隆重的葬禮,陳忠實先生在小說里寫到:一個英雄的靈魂震撼著古原的土地和天空。 兆海的訃告讓白鹿原的人們都以為他是死在日本人手里,但兆鵬對朱先生說兆海是奉命從中條山撤回剿共時,被紅軍打死。《白鹿原》紀錄片頭有個畫面,就是兆鵬抱著死去的兆海,但是電視劇并未播出。
橫空大氣排山去,砥柱人間是此峰。鹿兆海的死讓這個人物的悲劇色彩更加濃重,這也是時代的悲劇。他心中裝著愛、裝著家、裝著國,卻最終丟了愛,也丟了命。但是在那個不明亮的時代,他始終誠摯、勇敢、熱血、長情,他也永遠都是白鹿原上最明亮的少年。
第一:存在和一些熱播大劇的時間上的重合,造成流量的流失〈不要問我,我也不清楚_(:з」∠)_〉
第二:受眾面較小,收看的人較少,盈利問題(PS:畢竟現在利益至上)
第三:就是審核問題了,可能是某局發現,你懂的( ̄? ̄)
以上,只是臆測,臆測,切莫當真~( ̄▽ ̄~)~
最后,還是非常希望看到《白鹿原》能夠盡快回到我們的懷抱 |?ω?`) ,畢竟,我不是一個喜歡小鮮肉的人 2333~
本文對小說、電視劇、電影、話劇等不同藝術形式的《白鹿原》劇情改動進行比較,并非《白鹿原》小說賞析。所以著墨比較多的也是改動大的地方。
參考資料:
《白鹿原》話劇最熱門的有兩個版本,一個是2006至2017年巡演的北京人藝版,另一個是2016至2021年巡演的陜西人藝版(陜西方言版,5年巡演72城,共400場演出)。非常遺憾,我沒看過北京人藝版。故本文所提話劇版均指陜西人藝版。
本文如出現引文,如無說明,均出自上述參考書目,并以數字標記頁碼。
在比較各個版本之前,需要先說明一下這些版本普遍存在違背創作者主觀意愿的刪節情況。
《白鹿原》最初刊登在《當代》上。《當代》編輯部曾以“應有節制,或把過于直露的性描寫化為虛寫、淡化”的“審稿意見”,讓陳忠實刪去了不少性描寫。《白鹿原》參評茅盾文學獎時,陳忠實再次聽從評委會意見,對性描寫進行刪節(汪兆騫著《往事流光:見證文學的光榮年代》)。刪節完畢后,方才獲得茅盾文學獎。目前多種刪節版和未刪節版同時流通于世。你甚至可以在網上搜索到關于《白鹿原》各版小說差異比較的導購文章。
改編《白鹿原》也曾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據1993年12月13日《羊城晚報》轉引《金陵晚報》的消息說,某位領導明確把《白鹿原》“列為影視禁拍作品”。現在雖然可以拍了,卻同樣需要面對審核問題。我們知道小娥的部分是小說中尺度最大的,電影版以小娥的故事線為主,毫不意外遭遇刪節。電影試映版220分鐘、柏林電影節版188分鐘、香港國際電影節版175分鐘,公映版僅僅154分鐘。
同樣的問題并非只有電影會遇到。2017年4月17日,在江蘇衛視和安徽衛視同步播出僅僅1集的《白鹿原》遭遇停播。官方理由是“為了追求更好的播出效果”。但重播后該劇集從85集變為77集。被刪內容至今不見天日,僅能從已出版的劇本中窺到些許。但已出版的劇本與最終的電視劇也并非完全相同,且無法確定已出版的劇本是否為完整版,比如第38集第3場標題為“刪除”(1159)。
相對而言,陜西人藝版話劇還能有裝裝樣子的床戲,已經很不錯了。
《白鹿原》主要描繪了上世紀前50年白鹿原上百姓的面貌,一開篇就是白嘉軒拼力結婚留子嗣的故事。最純凈的人抱憾而去,毫無立場的混子走到最后,原上沒有英雄,沒有未來,這種絕望感代代相傳,從某種程度上來說,白鹿原是一則寓言。
話劇、電影和電視劇的劇本均與小說有很多不同之處。藝術形式不同,改編在所難免。忠于原著指的是能把握住原著的核心,改編的關鍵在于創作者對作品本身的理解。
如果要對改編做個評價,從優到劣依次為:電視劇、話劇、電影。話劇版雖然用了陜西方言,舞美音樂都很有特色,但在劇本改編上有所偏離,話劇版新增的臺詞臉譜化了人物。而電影差不多是個小娥傳,并不能展現出原著完整風貌。
本文會從小娥講起,對比電視劇、話劇、電影的差異。后面基本不會提到電影,因為電影并沒有拍那些內容。
無論在哪個年代,性都是最吸人眼球的主題之一。刪節和性愛始終圍繞著《白鹿原》。讀者可能期待著黑娃吸吮小娥奶子的場景,或是小娥用自己的下身捂棗子給老爺子吃。仿佛如果沒有了這些描寫,書的魅力會大打折扣。
小說中提到,百年前的白鹿原民智尚未開化,婦女在外面喂孩子都直接裸露著奶子,并不覺得羞恥,直到有了鄉約后這種情況才逐步改善。當然,國產電視劇能有什么尺度,此類描寫不可能拍出來。不過話劇和電視劇都保留了側面反映性愛狀況的橋段,比如白嘉軒母親干涉白孝文和媳婦行房事。一方面是性愛的自由迸發,另一方面是封建家長對性愛的管束。生娃是關鍵,其他都不重要。在封建家長眼中,但凡有點不順意,一定是女方的問題。
有意思的是,小娥作為白鹿原上的性愛女神,在電視劇、電影和話劇中是截然不同的形象。
話劇版的小娥是最瘋癲的。話劇版沒有演小娥和黑娃初識的故事,直接從小娥和黑娃回到白鹿原成親說起(電影版有一半時間在演小娥與黑娃初識)。話劇版中小娥說,跟著黑娃就是奔月。而奔月是小說中沒有的意象。她張揚,招蜂引蝶,更積極主動地做選擇。可能因為話劇受到舞臺限制,不得不減少場景轉換,理論上并不會放在臺面上說的經歷由角色當眾親口說出,有一種特別放蕩的效果。比如小娥當著全族人說出自己出軌黑娃的事,鹿子霖當著全族認了自己和小娥的事,臺上族人震驚,臺下觀眾哄笑。
小娥做鬼附身在黑娃父親鹿三(殺害小娥的人)身上,小娥站在后,鹿三站在前,兩人做著一樣的動作,舞臺籠罩在血紅色之下,效果艷麗夸張。
電影里的小娥(張雨綺飾)身材最為凹凸有致,作為地主老頭小老婆的她主動選擇勾引麥客中最壯實的黑娃,從未嘗過女人味道的黑娃自然抵擋不住小娥的誘惑。電影里的小娥滿足于情事,被發現后順著命運之河隨波逐流。鹿兆鵬對黑娃說,你們倆這是自由戀愛,這是值得推崇的。此時黑娃興高采烈,小娥懵懵懂懂,什么是自由戀愛?她對愛情并沒有太清晰的認知,總之黑娃是自己男人,跟著黑娃就對了。
李沁扮演的劇版小娥身材單薄一些,沒有張雨綺那赤裸裸的色氣眼神,但勝在悲劇意味更濃。小娥雖然外表白嫩美艷,但她同時是一位裹著小腳的思想傳統的農村婦女,遵循禮教,言語得體,下面好吃,軋棉花在行。既有著少婦的風韻,又含蓄內斂。私下里一個不小心崴腳,等著黑娃上鉤。和黑娃行房事時擔心偷情被發現,但你讓她當著全族人說自己出軌那是斷然不會的(鹿三“宣傳”出去的),被捉奸后也是羞澀不知如何反駁。
小娥為什么要獨自留在原上?既然白鹿原的人都不待見失了名節的她,她為什么不離開?小說中沒有正面解釋這個問題。話劇版用奔月來概括。電視劇給了一條新出路,白靈邀請小娥跟她一起去城里。她回復白靈說,要走就要等黑娃回來,和黑娃一起走。饑荒歲月里,她遐想了一番城里的生活,對白靈流露出羨慕。但女性獨立對小娥而言是不存在的新概念。
電視劇有一個溫柔的改動。小說中黑娃和小娥的事情敗露,黑娃逃脫后先在一個摳門老頭那里干活,然后聽說了小娥被休,去小娥家接的小娥。因為已經難以嫁出去,所以小娥爹沒有為難他們。電視劇里摳門老頭和小娥爹兩人二合為一,并且這個爹企圖再賣一次小娥。黑娃使計帶走小娥,給了小娥一個被父親送出門當眾出嫁的儀式。小說中黑娃和小娥返回白鹿原在先,白孝文結婚在后。劇里讓這兩件事同一天發生,加強戲劇沖突。當黑娃和小娥推開門步入祠堂的時候,原本等待著慶祝白孝文婚禮的人們撒花喝彩,小娥擁有了一個偷來的、被眾人祝福的婚禮。編劇編織的夢,和小娥后來的不幸形成強烈對比。對觀眾來說,小娥至少曾經擁有過短暫的幸福。
電視劇中抗戰結束后黑娃才跟著白孝文干。抗日期間他一直躲在土匪所在的山上。黑娃最終準備投奔國民黨,正當他推開政府大門之際,日本投降了。對觀眾的沖擊很大。
話劇調整了時間線。抗戰期間黑娃先跟著白孝文干,并在朱先生處求學,學了毛的書。這個調整是令人疑惑的。既然黑娃如此“先進”,深明大義,并且已經閱讀了毛的書,為何沒有加入抗日,而是選擇袖手旁觀?這種情況下,朱先生為什么夸贊黑娃是自己最好的學生?豈不是典型的紙上談兵,虛假愛國?
原先的時間線顯然更為合理。在小說中,黑娃起初是不喜歡讀書的莊稼漢。鹿兆鵬說黑娃和小娥的自由戀愛值得學習,說得黑娃心花怒放。當即鹿兆鵬就開始勸說他去參加培訓,加入農運(電影和電視劇至少把夸贊自由戀愛和勸說他跟自己干分開表現,不至于顯得鹿兆鵬過于功利)。運動失敗后又是鹿兆鵬給黑娃指了條路,參軍。黑娃一直是被動跟著走,自己并不知道為什么要這么做。黑娃上山后沒有聽從鹿兆鵬的建議,不愿意讓土匪們被收編入共產黨的部隊也是可以理解。在抗日戰爭結束后,黑娃在新一任妻子影響下開始讀書,但當他剛明白一點道理的時候,就被白孝文嫁禍,最終死亡。更顯悲壯。
關于鹿兆海、鹿兆鵬和白靈三人之間的故事,不得不提著名的鹿家兄弟修羅場。有趣的是,小說中這個修羅場并不存在。鹿兆海去接嫂子白靈出城的時候,鹿兆鵬不在場。鹿兆海沒有和白靈多廢話,“鹿兆海僵硬地坐在椅子上,取煙和點火的手都顫抖不止”(518)。白靈打破沉默,說自己走,鹿兆海說不能跑閑腿,然后就直接送嫂子了。鹿兆海出城之后才開始詢問以前私定終身的戀人、現在的嫂子白靈,她和鹿兆鵬到底什么情況。
電視劇中鹿兆鵬和白靈一起從房內走出來,造成更大視覺沖擊。這段戲處理得干凈利落。鹿兆海一拳擊倒鹿兆鵬,不認這個哥哥。對鹿兆海來說,他的愛本不需要白靈來回報。他非白靈不娶,但白靈可以和別人結婚。鹿兆海對鹿兆鵬的質疑點在于,兵荒馬亂,白靈挺著個肚子躲避追殺,這真的是愛嗎?這就是對她好嗎?鹿兆海直接這樣問鹿兆鵬。事實上鹿兆鵬根本自己也知道,百分百保證白靈安全的最佳人選是國軍鹿兆海,鹿兆鵬自己也正被通緝著。不過鹿兆海深知送白靈走是第一要務,電視劇和小說一樣,在安全出城之后鹿兆海才和白靈討論。
話劇版處理得非常狗血。話劇版鹿兆海去接嫂子的時候鹿兆鵬一開始并不在,在一番無意義的扯皮對話后,鹿兆鵬突然回來了。鹿兆海在話劇版中質疑的是白靈為什么不和自己在一起。白靈說你別怪鹿兆鵬。白靈和鹿兆鵬認為,讓白靈和鹿兆海分開的是黨派分歧。鹿兆海加入國民黨,白靈和鹿兆鵬是共產黨,而國民黨在持續不斷地迫害共產黨。這是曾經私定終身的白靈和鹿兆海無法繼續走在一起的原因。白靈認為,鹿兆海不能把個人理想寄托在愛情之上,不能為了自己去加入這個或那個黨派。鹿兆海自然無法接受這一點,他認為愛情和黨派沒有關系。鹿兆海在話劇中有三段重要場景:和白靈私定終身,擲銅元決定加入哪個黨派;多年后穿著國民黨軍裝的鹿兆海遇到白靈,發現互相加入了對方的黨派;護送白靈出城。白靈和鹿兆鵬被設定為革命假夫妻日久生情。在決定結婚的那場戲中,鹿兆鵬說,我如果和你在一起,鹿兆海要說我卑鄙。結果鹿兆海在護送白靈出城的戲中對鹿兆鵬說,我要送給你2個字,鹿兆鵬說,你不用說了,我知道,是卑鄙。此時觀眾爆發出大笑。
我們看到,鹿兆海在話劇中的橋段以青春愛情劇為主。每次到他們的愛情環節,都是全場笑點。話劇版增加的這些引人發笑的臺詞都是原著中不存在的。話劇版無論是給小娥增加的奔月臺詞,還是給鹿兆海增加的略有些無理取鬧的臺詞,都讓全劇向俗套狗血電視劇看齊。在濃縮的劇情中,鹿兆海純粹的愛情不合時宜,更像是青年人頭腦發熱。或許,話劇版的改動目的就是為了給觀眾增加一點笑料?
電視劇版反而沒有給這對小情侶增加此類臺詞。電視劇的修羅場是令人遺憾的,心碎的。鹿兆海從來沒有強求白靈嫁給自己,甚至于卑微地乞求白靈僅僅讓他可以時不時看上一眼。即便白靈和別人結婚,他擔心的還是白靈在戰亂中挺著肚子非常不安全。可能沒有人在看到電視劇版修羅場還可以笑得出來。
小說里鹿兆海和白靈從小私定終身,鹿兆海和白靈提到白嘉軒,暢想自己叫白嘉軒“岳父大人”。白靈說,那他肯定把我脖子擰斷。(194)白靈把銅元放在胸口袋子里,貼在乳房上。兩人是有激情的青梅竹馬。“她感覺到他溫熱的嘴唇貼上她的眼睛隨之吸吮起來,她不由地一陣痙攣雙腿酥軟;那溫熱的嘴唇貼著她的鼻側緩緩蠕動,她的心臟隨著也一陣緊似一陣地蹦蕩起來;那個溫熱而奇異的嘴唇移動到她的嘴唇上便凝然不動,隨之就猛烈地吮吻起來;她的身體難以自控地戰栗不止,突然感到胸腔里發出一聲轟響,就像在劇院里看著沉香揮斧劈開華山的那一聲巨響。”(205)
電視劇充實了小說中一筆帶過的白靈和鹿兆海相處的細節。比如兩人在西安圍城時如何互幫互助,聯合戰斗。用放天燈夾求愛紙條、圍城時寧可自己不吃也要讓食給白靈(白靈拿去給傷員吃)來表明鹿兆海的愛。西安圍城是鹿兆海第一次打仗,差點戰死。手術臺邊護士白靈含淚:“兆海,不求同年同日生,只求同年同日死。孔明燈的紙條在我這,它沒有燒!”,白靈淚水滴落:“傻瓜按你說的,你要死我也得死了!”(第十八集 16.簡易手術臺 夜 內,556)
導演劉進談小情侶:“白靈是個單純陽光的人,還有兆海。就像冰山上的雪蓮一樣,是所有人的夢想,積極向上,眼里容不得沙子。他們兩個青梅竹馬,但是那時候的情感就是相互喜歡而已,沒有什么深刻的東西。后來兩個人政治觀點不同,就很復雜了。還有兆鵬,白靈對兆鵬就是從小崇拜,長大之后的接觸產生了真的愛情,她就和兆海分開了。”(《白鹿原一劇15年》,185)
可能是為了給白靈后來因為革命事業投身鹿兆鵬懷抱埋下伏筆,電視劇還增加了一些白靈深受鹿兆鵬感召,對革命懷有癡迷情感,并且在鹿兆鵬的引導下加入革命的新劇情。比如鹿兆鵬讓白靈進入宴會刺探共產黨員被關押在哪里,白靈差點被侵犯。這個故事小說中并沒有。鹿兆鵬處決叛徒在小說中是鹿兆鵬親自策劃,與白靈沒有關系,劇里改為鹿兆鵬策劃、白靈親自為叛徒送的面,并且為了誘騙叛徒,自己也嘗了下過毒的面,險些喪生。在白靈眼中,她和鹿兆海既是兩小無猜,也是少不更事。白靈曾對姑媽朱白氏說,“早先幾年我倆都私訂終身了哩!那陣兒都小都不懂啥。現在都大了懂得道理了,覺得不合適又拆散了,只是一般鄉親鄉黨有點來往,再沒啥拉拉扯扯的事。”(406)但對鹿兆海來說,白靈是他的整個世界。電視劇紀錄片中鄧倫說,白靈的這份愛,鹿兆海從來不曾擁有。
電視劇劇本里鹿兆海送完白靈是在室內和白靈告別的。電視劇拍攝時把場景移植到山崖邊。白鹿原上最純的少年,一夜成長。
白鹿精魂本是朱先生送給鹿兆海的題詞。鹿兆海即將上前線打鬼子,朱先生激情書寫“白鹿精魂”四個字,還按上了血印(550)。電視劇中鹿兆海帶白靈轉移的時候順便去看了一次朱先生,朱先生為白靈題詞白鹿精魂。劇中鹿兆海上前線前求字時朱先生把自己游歷南方后吟的《七絕》(21)中的一句“砥柱人間是此峰”提給了茹師長(第四十七集 34.白鹿原書院 日 外/內,1454)。
小說中白靈死的時候白嘉軒夢到了白鹿。電視劇中對此進行拓展,白靈剛出生的時候被狼叼走,她絲毫不怕,并被完好無損地被救回來。此時白嘉軒已經夢到了白鹿。
小說中白靈死于“根據地清黨肅反”,被直接活埋(539)。白靈的兒子鹿鳴直到五十年后才知道真相。劇里雖然提到了肅反,但白靈沒有被活埋,突如其來的襲擊讓她上了戰場。鹿兆鵬趕到戰場呼喊白靈,她在聽到呼喊后站起來招手回應,此時爆炸發生,白靈直接死在戰場上。電視劇給了白靈更多筆墨,更多溫柔。小時候叛逆不裹小腳,長大后多次冒死完成鹿兆鵬交給的任務,躲避追捕等等,都是加出來的細節。白鹿精魂四個字讓她成為全劇最美好的內核。
白靈是當時頭腦發熱青年學生的代表,沖動,做事不計后果。鹿兆海參了軍,加入了國民黨,她就覺得鹿兆海會把自己抓起來投井。看到鹿兆海瑟瑟發抖。
相比之下,鹿兆海更理智。電視劇里鹿兆鵬擅長寫進步文章,而鹿兆海擅長化學,并且很受化學老師趙老師賞識,并在化學老師推薦下先加入了共產黨,還參了軍。可惜化學老師在西安圍困時期已經就義。鹿兆海清楚兩個黨派的利弊,在身不由己的時代浪潮中,對愛人、家人、白鹿原的人、國家,全部盡力做到盡心盡責。電視劇還增加了鹿兆海在土匪老巢從國民黨特務手里救下共黨鹿兆鵬的情節。但鹿兆鵬并未告訴白靈這件事。讓白靈持續對鹿兆海心存誤會。
鹿兆海死的時候,朱先生認為中國完了。熱血好青年最先戰死,但是毫無立場只求自保的墻頭草們活到最后。但這竟也是中國現狀。
在電視劇、舞臺劇和小說中,鹿兆海的葬禮都是重頭戲。鹿兆海和白靈分別、鹿兆海向朱先生求字、鹿兆海葬禮,聯合起來構成鹿兆海人生最后重要的三場催淚場景。最大的謊言在于鹿兆海之死。在打日本人時,被迫撤退,被指派去打共產黨,隨后犧牲,卻被宣傳成抗日時候死的。真真假假圍繞著白鹿精魂。電視劇中說,因為這是人們希望的,國民黨想要樹立典型。電視劇中還有一個重要的補充,解釋了為什么百戰百勝的鹿兆海會那么早戰死。他在打共產黨時遇到了鹿兆鵬,鹿兆鵬告訴他,白靈死了。鹿兆海頓時情難自控。在這種情況下,被共產黨有機可乘打死了。可惜這場戲沒有過審。鹿兆海到底怎么死的,依然停留在劇本和演員的描述中。
小說中多年后鹿兆海的墳頭野草叢生,這段電視劇中沒有提及。朱先生的墳在文革中被重新挖出。小說的柔情之處是多年后一個自稱是鹿兆海老婆的女子在鹿兆海死后送了個兒子回家。她給鹿兆海上墳,然后改嫁。鹿子霖起先不信,但仔細看這位女子長得頗有些像白靈,便也信了(603)。
此處令人玩味。鹿兆海說好終身不娶,卻還是在打仗的間隙緊鑼密鼓地娶妻了。但亦可能是其他情況,比如這位姑娘認識英俊的鹿兆海,戰亂中孤身一人帶著孩子,找鹿兆海家托孤。這是一個小說中沒有嚴格考證的事情,一個開放的結局。可以看成是鹿兆海的謊言,也可以看成是作者最后留下的一絲絲希望。
鹿兆海和朱先生是理想主義的。荒誕了50年,理想主義不滅。
除了前面提到的鹿兆鵬和白靈、鹿兆海之間的情感糾葛,電視劇還為童年鹿兆鵬設計了一些劇情。比如鹿子霖和白嘉軒被綁架時鹿兆鵬英勇冷靜救父親。鹿兆鵬在男大夫冷先生因為封建思想不愿為女性接生的時候一句話罵醒了他。各方面都顯示這位未來的共產黨員從小就不是一般人。鹿子霖作為無利不起早的典型有錢地主,早早送兩個兒子去城里上西式學堂。也為鹿兆鵬接觸新思潮創造了條件。
鹿兆鵬為了理想可以拋棄一切,包括愛人、家庭、朋友、白鹿原。特別擅長積極發動群眾,找“炮灰”。這一點在電視劇中反而最明顯。可能因為電視劇增加了很多細節。比如讓白靈在尚未加入共黨之前就冒著生命危險執行任務,拉攏黑娃,而且劇中白靈和鹿兆海的死亡都與鹿兆鵬直接相關。但電視劇也擴寫了鹿兆鵬執行暗殺任務、帶兵打仗等場景。這是一位讓親朋“恨之入骨”,卻又確實辦了很多實事的人。
小說中仙草父親沒有死,把仙草說親給白嘉軒。電視劇改為說親不成。仙草家破人亡后自己來找的白嘉軒。白嘉軒去求另一門親的時候在路邊偶遇躺在地上的仙草。冰天雪地里,她壓著的雪下長出了草。仙草仿佛有著孕育新生的力量,可以壓一壓之前克死6個老婆尚無子嗣的白嘉軒。
小說中白嘉軒在去求陰陽先生的路上發現了草,與仙草沒有關系。作為莊稼漢,他一看就知道此處有水(19)。電視劇改為朱先生告訴白嘉軒,那里有水。略不符合白嘉軒懂農事的設定。小說中白嘉軒也求了朱先生,不過朱先生告訴他這草是白鹿(28)。但因為仙草已經和這個草關聯了起來,如果朱先生還提白鹿,就不符合劇中白鹿和白靈關聯的設定。
小說中吳仙草的父親吳掌柜讓仙草帶給白嘉軒罌粟種子(48)。劇中保留了仙草家人種罌粟的設定,但她也因此家破人亡。白嘉軒起初只因為這是藥材,不知道是鴉片。仙草還進行科普并不斷勸說白嘉軒不要種。
小說中仙草染瘟疫而亡,具體過程沒說。劇里安排仙草第一個站出來服務病患,但因為不懂得防護,自己染病而亡。
在話劇和小說中都只是作為配角的仙草,在電視劇中雖然戲份也不算多,但賢惠正義,經歷也更傳奇。
小說中前族長白嘉軒爹很早就去世了,他死后白嘉軒才娶到仙草。所以交農等事情都是族長白嘉軒主持。電視劇改為讓他老人家看到大孫子落地才去世,了了心愿。讓白嘉軒做交農等事情立投名狀,然后才被選為族長。小說里鹿子霖爹鹿泰恒覺得白嘉軒難以服眾。而且小說里沒有公開選舉。
小說中鹿子霖的爹鹿泰恒被以黑娃為首的土匪打死。劇里他在白孝武婚禮上被鹿子霖直接氣死(第二十八集 30.白家 日 外,863)。
白孝文第一任老婆原本是鬧饑荒時餓死。白孝文住在小娥那里,對老婆不管不顧,白嘉軒又已經把白孝文趕出了家,不接濟他,白孝文老婆被活活餓死。電視劇里改為黑娃手下來打劫的時候,強暴了她,她抑郁了,回了娘家。白孝文失去了管他的老婆,然后才住到小娥家里去的。在白孝文老婆還在的時候,白孝文雖然第一眼見到小娥就覺得有興致,但日夜還是和自己老婆做,不至于出軌。而白孝文奶奶對白孝文夫婦做愛的管控直接引起白孝文不舉,這點在話劇和電視劇中都有保留。
鹿子霖主要的那些“混蛋”事電視劇、電影、話劇都有保留。但失禁死亡的部分電視劇沒有拍出來。鹿子霖最后出現是和白嘉軒一起帶著白靈和鹿兆鵬女兒玩耍。為鹿子霖保留了一些尊嚴吧。
鹿兆鵬前女友章子君是電視劇里新增的人物,董潔扮演。她的戲份被完全刪除。鹿兆鵬去上海前曾和鹿兆海、白靈告別,其中談及上海的內容被刪除(第十五集 12.教室外 日 外,448)。鹿兆鵬做夢夢到子君的具體內容被刪除,僅剩下做夢喊子君,被白靈聽到(第三十四集 10.裁縫鋪 晚 內,1047)。子君和鹿兆鵬重逢時已叛黨。兩人發生對話,鹿兆鵬解決了子君。這段回憶被完全刪除。
電視劇和話劇都精簡了一些小說中的旁支人物。電影版本身劇情不完整,核心人物都不全,不必討論旁支人物。
兩個版本中,鹿三的妻子和二兒子兔娃都被刪除。電視劇中鹿三只有黑娃這一個兒子,父子相依為命。
電視劇中白嘉軒三兒子白孝義被刪除。但話劇版里有這個小孩。白孝義不舉。于是孝義老婆和鹿三小兒子兔娃生了個兒子。但兔娃另娶了個媳婦。
白孝文和第一任妻子的兩個兒子被刪除。這樣小娥懷上的孩子顯得更為重要,是白家的長子長孫。小娥被鹿三迫害后,對遵循傳統禮教的鹿三來說打擊更大,直接刺激到他瘋掉。
大拇指(和尚)敢作敢為,卻被逼上山。小說中他是一個底層百姓典型。電視劇中有這個人物,但沒有展開拍攝大拇指的個人經歷。只拍攝了他和白家、鹿家產生交集的部分。話劇中干脆沒有這個人物。
鹿家發家之人廚師勺娃被刪除。只是通過大家口述偶爾提到過鹿家祖上是掌勺的。
鹿子霖雇傭長工三娃被刪除。
話劇中白孝文和鹿兆鵬同時結婚。此外白孝文當上族長的時間點也大幅度前移。他的郁郁不得志和軟弱沒有篇幅充分展現。
土匪綁架白孝文第三任老婆,以便讓他幫助黑娃越獄。被刪。
朱先生讓白嘉軒辭退長工,于是土改時白嘉軒沒有被劃為地主。被刪。
文革期間白興子孫小白帶紅衛兵鬧事,挖朱先生的墳。被刪。
書中白嘉軒和鹿子霖給寡婦糧食和銀元渡過難關,但沒有分寡婦的地。“滋水縣令古德茂大為感動”,批為“仁義白鹿村”,鑿刻石碑一塊。(59)電視劇中變為三個跨省大盜在白鹿村落網,何縣長賜碑(第九集 10.戲臺 日外,271)。因為禁煙的事情朱先生還推倒了石碑。小說中朱先生先禁的煙,后有的碑。
黑娃發現鹿三殺了小娥,當晚立即下雨。原著至少一天后白嘉軒和鹿三聊起此事才下雨。電視劇時間更緊湊,沖擊更大。鹿三和黑娃的決裂仿佛老天也在哭泣。老天的哭泣也不能彌補黑娃內心的傷痛。
包括前文已經提到的鹿家兩兄弟修羅場、黑娃投奔國民黨時日本投降、小娥和黑娃步入祠堂時大家恰好在為白孝文舉辦婚禮等等視覺沖擊很大的場景都是電視劇自行改編的。
官方劇照和截圖來自豆瓣條目相冊、電視劇官方微博、《白鹿原一劇15年》書籍
有時候吧,你拍一部戲不是為了你自己,是為了有個交待,對跟你一塊兒在這兒干了兩百多天的這幫兄弟有個交待,對等著這部戲的觀眾有個交待。—張嘉譯
我覺得這個世界上的事兒就是這樣,就像我們出手打一拳,你使多大的力氣,它反彈給你就是多大,這部戲拍得非常的辛苦,一點兒都不惜力,等將來剪起來的時候,你會發現那個力量在一點一點的積蓄,你花的精力,下的勁兒,全部都在畫面里,一點兒都沒有遺失。—何冰
海外多年,類似同鄉團的組織見的多了,不僅中國人的,也有比如韓國人的,日本人的,等等等等。
但是只有中國人的同鄉團,有個與眾不同的特點:“中國同鄉會”基本上是有沒有。。。有的只是“廣東同鄉會” “浙江同鄉會” “東北同鄉會” 。。。老鄉和老鄉彼此抱團取暖,這時候,“中國”這個概念是丟到一邊的。
這幾乎應了魯迅的那句老話:“中國人,輕家國而重鄉土。” 鄉土之重, 血濃于水。 家國之輕,單薄如紙。
如同電視劇厚重的顏色一樣,《白鹿原》這份鄉土,正是對“重鄉土”最好詮釋,鄉土之權, 鄉土之情,鄉土之景。以白家,鹿家兩大家族形成的原上的人口,以“宗祠”圍繞展開的公共日常生活,以“族長”為領導所進行的權力控制,以“先人”為最高的信仰和敬畏的對象。“羞先人” 是他們表達恥感的最高方式。
這鄉土,對我似乎是熟悉的,似曾相識的,久別重逢的。
這鄉土,對我來說又都是新鮮的,沒有經歷過的,是陌生的。
以我為數不多去農村的經歷,以及我所獲得的信息所在我認知里構建出來的當今農村,和白鹿原比,早已翻天覆地。
我認知中的當今中國的農村,(有一部分)是賭博遍地,是攀比成風,是流氓橫行,是迷信泛濫。這些問題,也許其實只是人性中不可根除的那部分“惡”在農村的野蠻生長,也許自古就有,但是不同的是,在白鹿原里,原上的百姓有個族長,叫白嘉軒。 為了抓賭,可以整夜坐在戲臺上不回去睡覺的族長,為了治貪,可以在祠堂里用家法懲治流氓的族長,為了揚善,不惜代價請先生辦學校。 這族長,就是在傳統鄉土環境下的權力,法制和政治結構下的一種自我管理和約束機制的一種代表和投射。
白嘉軒帶著鄉民放倒村口那塊《仁義白鹿原》的碑時,有人問:放倒這塊縣長立的碑,怕不合適吧。鹿三答:原上祖祖輩輩,啥時候聽過縣太爺的。
這番對話,生動形象得描述了中國鄉土曾經”皇權不下縣“的政治現實。 鄉土沒有皇權,族權就是鄉土運行的政治保障。
新中國成立后,鄉紳,地主階級被打倒,原有的族權架構被打破,一種平衡失去后導致的權力真空,讓鄉土失去了原本的模樣,雖然上層美好地希望通過村民自我選舉來形成基層群眾自治,來填補這份權力真空,然而事實眾所周知并不理想,鄉土反而呈現出一種“蒼天已死,黃天未立”的混亂場面。 以白嘉軒, 鹿子霖為代表的傳統族權被清場,基層民主政治權力并沒有足夠成熟,這“空檔期”成為了混亂的根源,于是產生了今日野蠻生長的農村。 可惜的是,中國高速的經濟成長并不能緩解這份亂象,就好像白鹿原里,鄉民們種罌粟有了錢,并沒有改善生活而是選擇了濫賭一樣。
才看了十幾集的《白鹿原》,我覺得真好,好在真實。 看著白鹿原那種鄉土,對比今日的中國,其實心里會有種打斷了骨連著筋的痛苦。
(完)
歡迎關注我的微信公眾號:iforca ( http://t.cn/RamKz9N )
覺得嘉譯大哥應該去拍人民的名義。
這部電視劇里的女人走路是典型的裹腳女人小碎步,小時候見過太姥姥走路,就是這種姿態。考究!就沖這一點,給五星。
雖然和小說相比,情節改動不少,但是這樣一條故事線保住了:以不變應萬變的保守主義者白嘉軒,膝下出了一個利己、詭詐的變色龍白孝文,蓋因白嘉軒就是一個狹隘的大家長;但是基本上以負面形象出現的投機分子鹿子霖,卻培養出兩個偉大的兒子,鵬海二子,海闊天空,赤純地舍生取義,蓋因自由令人高貴。
白靈一點都不靈
陳先生病逝一周年。【白鹿原上有白鹿,世間再無陳忠實】,10年立項,6年籌拍制作,總投資2.3億元,提前10個月布景,開拍前集體去農村體驗生活20天,94位主演,400位工作人員,40000多人次群演,大規模轉場10次,拍攝227天。以小說內容和制作規模來看,4星半還是可以的。
白鹿原上有白鹿,世間再無陳忠實。一群演員為在這部戲能去體驗好久的關中生活,請教當地農民學習,實在是難得,望能重鑄白鹿精魂,能了了陳忠實老先生的遺愿
豆瓣上哪來這么多噴子?非要跟原著去對比。電視劇要拍成原著那樣,在天朝能播嗎?有編劇的再加工,有道具的用心,有演員的付出。人民的名義我一集也沒看,但這個劇還在想盡辦法跟。原因很簡單,接地氣,不是那么裝。滿屏的手撕鬼子、玄幻仙俠你們不去噴,跑過來噴這個劇,有勁嗎?
誒,翻了翻短評,好像沒有人提到播放片頭曲時出現的陳忠實先生的照片,據說其實是有先生動態影像的,但是導演組就想用這張有代表性的照片懷念他,片頭曲在放,其他畫面在動,只有先生的照片靜靜在那里,是一種尊重,更多的是想表達一種凝固的時光吧,良心劇。
不喜歡演主角白靈的演員,演技有點做作浮夸,為了演靈氣而故意裝瘋賣傻
何冰老師一出場 就感受到了演技 震驚 哪有出場不到一分鐘就能讓觀眾覺得演真好的(不是吹啊……
為了何冰看的劇,本不想評論,實在被孫銥演的白靈氣到了。至少原著里白靈絕不是一個“二愣子”的傻白甜,好氣啊!你還我冰雪聰明的白靈!孫銥活生生把冰雪聰明演成了二愣子村流氓
隨隨便便截圖都能做桌面。這就是我想象中白鹿原的樣子,一幀都不想錯過。85集鴻篇巨制,敢拍能拍完,最后還能過審放出來,放出來做到對得起原著,這個勇氣與智慧我給五顆星。(立flag:我要寫長評)
一星扣白靈,應該是本劇最大的敗筆了吧,演的太過了,一出場就是在瞪眼或者發瘋
大百靈一出來嚇死我了,演技捉急劇情漸入后半,女性角色僅剩下大白靈,雖然還是有違和感,倒是慢慢習慣。演技不足,角色限制,撤換八卦,種種原因使白靈和演員都受到大量負評。不由的讓人想起小娥的遭遇。并不想要肯定或否定什么,白鹿原里說的故事每天都在上演,好作品讓人自省倉促結尾,深感遺憾
看了很多人說停播是害怕收視比不過“擇天記”,我就在想現在的年輕人真的是年少輕狂么?
何冰碾壓張嘉譯是唯一看點。
第一集 舌尖上的白鹿原
傻子二豆是妙筆。何冰“達”的鹿子霖太喜歡了。播到現在最喜歡的是黑娃和小娥,然而自己只能是白孝文。大概是我們大多數人吧: 孜孜不倦地活著的“良民”,容易向“私欲”妥協的好人。編劇的能力有限,但是也得權衡娛樂和文學,畢竟大多數人觀劇只是閑暇娛樂。
這種精品劇我必須要給五星啊!全員演技都在線!張嘉譯演白嘉軒很適合!
開頭就發現改動頗大,演員都不錯,繼續觀望。ps:關于口音問題,說普通話怎么了?盡量還原陜西話的風格就夠了不是嗎? 當初青島往事沒說青島話;紅色也沒說上海話,說的也是上海口音的普通話,怎么就沒這么多人挑毛病?如果演員練了一口不標準的陜西話,你們也一樣會挑刺吧,真難伺候???